一直没表态的吴厂长终于说话了：“你们不用这么为难，这二十几套衣服不是一个品牌旗下。”
她说完话看向石秀芬，低声吩咐：“芬子，帮我分一下人。”
石秀芬一一将年轻的模特从一群模特里区分出来，等到年龄不同的女性模特分成两群，吴厂长再次开口：“我们这一次的秋冬服装可以按照年龄分成两个品牌，事实上，我们厂子也分别给它们注册了不同的品牌。”
商业楼经理总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们早就分别注册好不同的品牌了？”
吴厂长笑着点头：“是啊，品牌商标都已经注册过了，这样也方便我们厂子维权。”
商业楼经理心里念叨了一句“花花式样还挺多”，但同样也觉得能树立起品牌的概念，让自己品牌更有竞争力是好事情。
他继续问：“那你们的意思是以后这就做成两家店铺，分开摆放新货品？”
吴厂长点头：“对，模特照片我们已经拍摄完成了，很快会在很多地方能够看到我们的广告。目前定下来的品牌里，除了针对中年人的‘思源’和适合刚刚进入职场环境的青年人的‘追梦’两个系列之外，还有正在开发的少女品牌‘进学’。”
吴厂长说着笑了起来：“‘进学’前期大概不会进入商场，我们打算先跟各个高中和大学取得联系，商量一下给各个学校定制校服。”
“学生嘛，各个不同学校的有自己的风格，学校才更加方便管理。”
吴厂长这番话说得十分含蓄，但家里有孩子的都清楚，不同学校的教学质量已经开始出现分别，有些学校本身就意味着学生优秀，而另外一些学校，提起校名就让人直摇头，生怕自己孩子跟那些学校的学生一起玩耍。
因此，一旦各学校订下不同校服，那么只要看一眼校门口聚集的学生是不是自己学校的，各个学校在管理上都能够省不少事。
当然，这也意味着进一步加剧学生不同学校之间的鄙视链。
可是当家长的并不在乎这个问题，几乎所有家长都艰辛“你不优秀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他们不太在意学生穿上教学质量学校校服内心的想法。
果然，吴厂长说完自己的计划，商业楼经理连声称赞：“吴厂长不愧是能力挽狂澜的人，这个想法太妙了。”
既然纺织厂的厂长已经有了听起来这么有建设性的未来计划，商业楼经理也就更加愿意给纺织厂倾斜资源了。
他善意地表示：“您带来的服装我们都检查过了，商场对这批新款非常满意，关于老姐姐你说开设两个专柜的意见，我们也接受了。您让厂子里准备一下，把广告和摊位设计准备好送过来了，具体想要安排在什么位置，咱们可以再商量。”
“来来来，咱们先把合同签了。”商业楼经理说完，马上热情招呼。
纺织厂上下顺利完成任务，回到厂子后，姑娘们立刻开始兴奋的又蹦又跳。
“拿下商业楼的生意就是第一步，咱们接下来还有好几个硬仗要打——芬子这一回厂子能度过危机，全靠你生了个好闺女，给了咱们这么多的帮助，今年已经到毕业的时候了，我这就去请省里分几个大学生过来，以后没文化不行了。”
石秀芬高高兴兴接下吴厂长的夸奖，没听出吴厂长话里有话。
然后，石秀芬揉着发僵的肩膀说完“累了好些天了，我可得回去办公室歇一歇。”的话就拉着林见鹿离开了。
等到她们母女一回到办公室，林见鹿摘掉挂在鼻梁上的墨镜，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出担忧的情绪。
“妈妈，吴厂长她似乎有点……”
石秀芬对上女儿关心的目光，毫不在意的摆手：“老吴不喜欢对吧？没事，她不喜欢我才对呢。”
“她跟我前后脚进厂子，她升主任、我升工会主任；她升副厂长、我升工会副主席；要不是前头一个厂长抗战时候伤了身子，她也不会比我升职还早；而且她丈夫和儿子那头也是这么个情况。咱们两家是拼着谁升职更快、谁生孩子更晚呐。”
“她家儿子现在不争气，眼看我闺女这么出息，能不眼气吗？”
“反正我只想在公会里待着，没打算跟她抢着当厂长。”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厂子不败了，让这么多工人家里都吃不上饭才是正经事。”
石秀芬说完这些话，压低声音嘱咐林见鹿：“你这些画稿确实都存档了是吧？老吴那个人有点喜欢占便宜，她要是以后不把做衣服的分账给你，你可记得想法子要回来。”
林见鹿乖乖点头，心里禁不住苦笑。
她自然是不在乎工厂能不能给她分钱，就像养母说得那样，一旦厂子没有效益，开不住工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