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冰山,映入眼帘的便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有一抹亮光穿透空气照射在人脸上,光亮的源头似乎有些喧闹,有些嘈杂的争吵,隐隐约约还有熟悉的声音钻进沈凉依耳中,挑战着她的心理极限。
那些声音,是她的母亲、父亲与极品大伯一家每年春节都要上演的戏剧配乐,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原来,她内心深处的野兽就是因为16岁之前的经历吗?
站在离光亮不远的地方,沈凉依苦笑一声,脚步却是毫无停顿的向前迈去,一种失重感和浓郁压抑的令人心中极度不舒服却又不知该如何克服。
强光委实太过刺眼,沈凉依只好用手挡住了眼睛,随即便觉得灵魂进入了什么地方,有着真实的炎热感。
她努力睁开眼睛,却见自己站在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小姑娘身边,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上此刻有着与7岁年龄不符合的平静与麻木,她只是安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幕。
母亲与那些女人厮打起来,在这半富不贫的小区内被围观却丝毫无感,而父亲则在一旁与大伯争吵,刻薄瘦削的脸上满是狰狞的冷漠。
奶奶在一边抹着毫无用处的泪水,姐姐则是冷笑着低头看着手机……
家中,竟无人关注这小小的人儿眼中的厌恶与恐惧。
沈凉依看着她眼中溢满泪水,但是却又用小手擦掉,迈着小短腿跑向自己的姐姐,然后露出与其极为酷肖的冷笑。
泪水,想要冰凉的落下。
有些迷惘的用手背擦了擦却发现并没有任何水迹——沈凉依自嘲的笑着喃喃道:“是了,鬼怎么会有眼泪呢……”
这是她自懂事起到12岁的童年,一如既往的丑陋而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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