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吉神吩咐,自己不得参与这场大战,一向乖乖奉师傅之命行事的清越回想方才的不对劲,竟是坚持让自己退一步。
最终,沈凉依也只好无奈的表示不到迫不得已绝不出手。
两人,这才算达成共识。
三月三,本是晴朗的一天,晚间却突然雷声大做,风呼呼的刮起了柏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就像是鬼在欢呼雀跃。
终于到了午夜,京城各处陷入一片死寂,除了门外未燃尽的星星点点再无其他灯火。
就连以往夜半三更的打更人,如今都没了影子。
城门口,一圈幽绿的冥光渐渐大盛,那如同白昼的门后面却是传来了一声声抽抽噎噎的哭泣,也有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喊声。
很快,门内踏出一只脚,脚上穿着红色的绣花鞋,脚尖滴血,一滴一滴像是要滴进人心里……
绣花鞋的主人乃是骨女,披着人皮的那张脸除却苍白竟是绝色佳人,只是被血染红的宽大白衣飘飘荡荡,隐隐约约露出森森白骨。
紧接着,数以千计的各色鬼魂跟随她走出鬼门:笑的将嘴咧到耳朵后的、忧郁愁苦的、掩面哭泣的、七窍流血的……各种各样,无所不有。
骨女——生时被人欺凌、蹂虐至死的人,因曝尸荒野只剩腐骨,只好年年找人皮披着。
当然,她也是京城这批鬼中最厉害的鬼修,已是鬼将,煞是难得。
歌声,隐隐约约穿透灵魂的歌声蓦然从骨女口中吟出,阴森而诡异:
“你看——你看——
那河面上是我们的尸首
可是它已经腐烂已经腐烂
我们骨中的血液喂了河鬼
它滋养了岸边黑色的蔷薇
别看——别看——
我的五脏在哪里它找不到了
我的眼球在哪里它已弹走了
我的四肢被人们给啃食尽了
嘻嘻嘻——低头啊——
你吃了我的尸体啊
上面有我恨的蛆虫
别怕啊——跟我走吧——解脱
……”
暗处,沈凉依颤了颤身体,胃里一阵翻腾,只觉得有些恶心。
再看旁边的清越,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骨节发白面色如霜,眼中的厌恶与恐惧更是充满了眼球,瞳孔像是要凸出来一般。
其他人,便是林秋与国师王靖也被吓得不轻,估计以后只能夜夜与噩梦为伴了……
沈凉依微微摇了摇头,抬眸继续盯着那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阴魂,眸色微微暗了暗。
这些鬼,绝不是这些人能搞定的!
自己,最后不还是得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百米外,骨女“嘻嘻”一笑顿住了犹如夺命曲的歌声,转头时骨头咯咯响动,眸中却是突然流出了一道血,顺着美丽的脸颊滴进衣服里。
“归家吧……归家去……”她的声音空灵而阴暗,但是说出的话却令沈凉依有一丝好感。
现世里,这只鬼也算是光明磊落深明大义了——让其他有去处的鬼做他们要做的事情,留下那些冤魂造的罪孽也就不用多一只鬼去十八层地狱承受。
有时候,口口相传的也不定真实。
当年,谁在六界肆意宣扬着所谓的正义,以至于大多数正义人士变成了如今他们曾经唾弃的模样?
似乎……是男主角宫麒吧?
然而,再折腾反派南忞(mǐn)彧(yù)也比他强大。
沈凉依挑了挑眉嘲讽的笑了笑,制止一心想要一网打尽的国师,眼见着一大群鬼只剩下来为非作歹的上百只,这才放下手臂。
那头,骨女正阴森森的笑着要和她的朋友们玩一个美妙的勾魂游戏,突然便感觉到一阵灼烧的力量破空而来。
迅速躲过国师的符纸攻击,阴冷的开口道:“游戏……还没开始呐……你,不能不遵守鬼界规则!”
话音刚落,身后虎视眈眈的恶鬼便霎时扑了上去,属于鬼修的荧光暗绿的幽冥之力不间断攻击着国师,眼看着不一会儿他便要顶不住了。
此时,清越和林秋等人再也忍不住飞身而下,带着一些驱鬼符加入战局。
他们虽不是天师,但是其中不泛符咒师——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走吧?
沈凉依撇撇嘴,无奈的望着对立的正邪两方打成一团,心中腹诽:不是说好了打掩护吗?她的话真是对牛弹琴了!
按照清越的意愿在一旁观战,直到符咒师死了个七七八八,眼看着林秋就要被一只吊死鬼掐死的时候,沈凉依才一跃而下。
右手迅速舞动,白色的灵力融入到束缚符中,刺眼的光芒印向天空,古朴而强大的束缚阵法随即在的符纸正下方生成。
无论是冤魂,还是厉鬼,在她这个练习了许久的阵法下,都统统被禁锢住。
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