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依温柔一笑,望着面前这些长的黑不溜秋,身着墨黑斗篷,无五官无温热的躯体更无鲜红的血液,只有乌青的皮肤和暗黑内脏血液的魔。
不过……魔,在“忠”字上却比正派人士要直白的多。
只是长相略微有一点对不起路人罢了——莫非,亿年前那冲冠一怒为红颜,黑化后便直接大闹三界的魔帝也是这番模样?
沈凉依皱眉,心中有些隐隐约约的好奇:当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如今是何模样?
正想着,一股子凛冽的魔气破空而来直面扑来!
沈凉依美眸一瞪,秀眉一挑便闪身躲过,水袖轻挥,白色的灵气便打散了那一团魔气,浓郁的仙灵之力瞬间便秒了一群魔兵,但却未伤其根本。
南忞彧的人,她暂时自然不打算动的。
伤筋动骨是免不了的了,不过那残暴不仁的魔帝是否愿意留他们一命,自己却是管不了的。
无趣的撇了撇嘴,觉得颇为无奈。
所谓高处不胜寒,莫非无敌的人生寂寞如雪就是这种无聊的感觉?
沈凉依摇摇头,扶起地上狼狈不堪的大师兄进了马车,无视化为一团黑气的魔兵,扔给清越一瓶凝气丹药,随后便闭目养神。
静静思考着此次的攻略,不经意便想到被自己留在吉神那儿的狸奴和它一个不小心泄露的信息。
据说,当年一路开挂的散仙女主欧菲舞与神界傲视三界的神尊男主狄幽前世便是羡煞旁人的夫妻,只是因为欧菲舞轮回一世却忘记了前世今生。
不过,他们仍有神给予指引,命中有缘。
只是,当初南忞彧那个前仙帝的嫡子却是不知晓的,三番四次向欧菲舞表明心意却屡遭拒绝,被伤了自尊心的天之骄子正打算放弃这场以爱为名的游戏时突逢变故。
狄幽不知为何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便以神尊之名通缉南忞彧并屡次堵杀——逼迫前仙帝将南忞彧流放荒蛮之地,赶尽杀绝……
世事无常,人生难料。
骄傲半生的南忞彧竟是被一次又一次逼到绝境,终是被废了全身仙脉,一夜之间由天才变成废材!
若不是颜黎晏一时兴起救他一命,如今又哪里有与神界分庭抗礼的魔界呢?
亿年前,南忞彧曾发血誓:待他东山再起时,便是踏平神界与仙界之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被侮辱百年的南忞彧,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沈凉依柳眉微皱,揉了揉眼角心下有些混乱。
不晓得颜黎晏对上南忞彧谁更厉害一点?如果自己某天老虎头上拔毛会不会小命不保呢?
瞥了一眼打坐恢复灵气的清越,悄悄调出任务面板关注起自己的支线任务来。
支线任务一:阻止南忞彧屠杀云城。
沈凉依顿时沉默无语,感情这次她又变成了救世主?苍天啊,这个任务谁爱上上吧,她要罢工啊!
“唉……”不由得哀叹出声,却引来清越担忧又好奇的侧目。
云淡风轻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却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眼神瞥了一眼窗外,一片幽幽碧绿,路旁的参天古木迅速向后跑去,周围已经没有任何魔气。
南忞彧,这是离开了?
控制着灵兽车放慢脚步继续前行,轻轻咬了咬唇,沈凉依哀怨的盯着清越,心中莫名有些腹诽:虽说他们不用吃饭吧,但是就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啊!
晚上便能到云城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从此可就没有好日子了……
沈凉依想了想,出声提议道:“师兄,如今到云城已是几里路,整日劳碌奔波也并非上策,我们何不在城外休整一番?”
清越听完才是舒了一口气,方才自家师妹那幽幽怨怨的一眼可把自己吓得不轻,生怕她又不知轻重的闹个天翻地覆!
只要说出来就好了,这些都是小事情、小事情。
“好好好,不是一夜时间罢了,师兄也不是如此不通人情,只是师妹你……”清越一如既往开始了每天三次的念叨,还真是又当师傅又做师兄。
沈凉依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师兄,你话委实太多!”
清越听罢讪笑着闭了眼,眼见着师妹满脸的不以为然,似乎也不大想理会自己,便继续静默无言的打坐,再不多说半句。
夜幕落下,云城边郊外青烟袅袅,两人生了一堆篝火便各自盘腿坐下各做各事。
清越仍然在休整当中,沈凉依却为了一饱口腹之欲吃的不亦乐乎。
仙界虽不比神界无欲无求也无情无义,杀生虽也不像修真界皆涉及因果,但是鸡鸭鱼肉却是不会摆上餐桌——美其名曰,世间万物皆有生命。
算起来,当年一举拜入桃花宗,她便从来没有进食过这些东西……也是心疼自己三秒钟!
一手举着烤鸡腿,一手啃着烤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