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这个环节才是精髓。”自家安全屋的清洁都一手包办的杰森当然明白他的比喻，只是他不经意一瞥士郎的屏幕，这家伙的滚球已经滚到了海上，开始怼郊外的摩天轮和海面上的巡洋舰了，岸上寸草不生，而他自己还在街道上和大楼死磕。
他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说好的这个游戏比较丧病呢？！”
“丧病归丧病，不管什么游戏既然玩了就要认真玩，总之我非赢不可。”
士郎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玩游戏，而是在跟杀父仇人进行什么铁人三项比赛。
“啪。”杰森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游戏界面退出，换上了另一盘卡带。
“早知道你是个看电视只看新闻（“还有烹饪栏目”，对方补充道）的无聊人士了，没想到还能无聊到这个地步。”
士郎嫌弃地看着他为自己挽尊：“双玩家线程不为了赢还能干什么？”
杰森“咔啦咔啦”地舒展着双手的骨节，换上了一盘《拳皇》：“嘿，那就来打个痛快呗！”
※※※※
布鲁斯·韦恩在写信。
用“万宝龙”的钢笔，沾着蓝黑的百利金墨水，在织着碎金撒着香水的笺纸上用一手锋利优雅的花体字写信。
仿佛中世纪时的贵族单身汉满怀爱意地炮制着情书，试图叫猫头鹰投递给自己意中的千金小姐。
远远观望着他的背影，提姆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自从在新闻里看到他们的现任总统、外星公主和新任绿灯侠的故事，蝙蝠侠就翻出了松树街的监控，其中可以观察到杰森收到邮件后短暂地发愣，然后一阵风似的冲到某个地方，并把一个人踹下桥的全过程。
把这段监控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蝙蝠侠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之后他开始提笔写信。
迪克倒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并不在乎蝙蝠侠内心发生了什么百转千回。
“希洛·埃米亚成了绿灯侠？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至少在魔术师入侵的问题上，他一定不会站在他们的那边。”
“杰森也不用再难过了。”他想起来补充道。
“可是……”提姆没有说下去。
也许在布鲁斯和杰森的问题上，那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没有那个意思，但提姆认为希洛·埃米亚的离开反而给蝙蝠侠提供了修补他和杰森关系的机会，这是客观的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不代表提姆不希望士郎活着，正相反，至少一直以来他可比杰森对提姆好多啦。
可为什么这不是一件好事呢？明明希洛从不说蝙蝠侠的坏话，即使在某些问题上他们争锋相对，却都有着默契的共识，甚至愿意推动杰森和他们弥合关系——杰森愿不愿意先不论。
摇了摇头，提姆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正义联盟会邀请他加入吗？”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正义联盟已经有两位绿灯了。”坐在那里的谜之蝙蝠·布鲁斯·侠复合生物即使全神贯注，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是时候给复仇者联盟匀点了。”
迪克圆滑地替他补完了下半句。
当然，提姆觉得布鲁斯并没有那个意思，不过他可不会傻到问出来。
“我认为我们应该坐下来谈谈，修正一下对希洛·埃米亚的看法。他是个绿灯侠，既然绿灯戒指选中了他，那就说明了他的正直。我们应该更改过去对他的人物画像。”
“别忘了塞尼托斯。”迪克指出了提姆话中的漏洞。作为曾经的少年泰坦的领导者，迪克和如今的闪电侠沃利、红箭罗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当然接触过专为后辈们细心解决各类成长中的家庭问题的哈尔·乔丹，听他提起过他的宿敌。
“如果我是守护者，绿灯里已经出过了叛徒，只要我没有智力问题，就该做好预防措施。”
“噢，提姆，”迪克富有经验地笑了，“那可说不准。”
就在这时，提姆的工作手机响了。他比了一个手势，迪克立刻不再说话，提供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
“……什么？”听了几句话，他难以置信地惊叫起来。
迪克皱起眉，而布鲁斯也从桌子前抬起了头。
“有人举报杰森去的那个旅馆正在进行一桩非法交易，然后一队警察进行了突击检查。一扇扇撞门的时候，刚巧撞到冰山俱乐部的杰森·托德和他的生活助理希洛·埃米亚离开冰山俱乐部，悄悄在不知名的情侣旅馆开了一个房间。”
“我知道它很巧，但实在有点太巧了。”提姆看了看那边的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布鲁斯板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然后？”
如果杰森被发现能说话、能自由行动，那可是个爆炸性大新闻，有可能被上升到他们的真实身份。相比之下被打断什么好事产生心理障碍只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