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笑着，用一个纹丝不动的营业性笑容说：“十几个小时前我也才从地狱安全脱险。就算冷酷无情的老板不打算嘘寒问暖，关心他的员工的身心将康，也该允许他先睡一会儿吧？”
“……哦。你不是都报告过了吗。”说得煞有其事似的，杰森腹诽了一句，但仍有些心虚，因为自己确实忘了这茬：“那我叫外卖。”
“——不许叫外卖！”执事先生上前两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都是因为你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这个月又是一大笔军火支出，财务都跟我哭诉账目快要做不平了！”
“不至于吧，”杰森惊呆了，“那才多少钱啊？”
“上上个月的赌场修葺费，上个月的军火支出，这个月的慈善支持，军火费用……哦，还有一笔用途不明的佣金，都超过我的薪水了。”
杰森立刻意识到最后两句话才是重点。
“……你知道我给你的薪水已经超过了华尔街某些不成器的股票交易员了吧？”
士郎分毫不让：“那康斯坦丁的佣金凭什么超过华尔街某些成器的股票交易员？”
杰森沉默了。
“这个混蛋竟然会跟你吹嘘这个？——好吧，”他尴尬地说，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对方主动体会到自己的良苦用心并感动万分，“……那是因为我认为你的安危值得这个价。”
他有些扭捏的真诚发言显然没能感动对方。
士郎面无表情：“那我认为把这笔钱花在本人身上更值得他的身价。而且现在的业务范围和合同上说好的不一样，已经从黑帮火并扩展到超自然事件了吧？”
不是，saber连魔眼杀都能送了，为什么你偏偏要计较这小几十万的钱？
被这歪到天际的节奏一带，杰森差点想不起他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扑上去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涨工资可以，但是你的老板认为你需要为他提供更多服务。”
士郎挑起了一边的眉毛，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
杰森清了清嗓子，在有颜色的内容和令人萎靡的正事中选择了后者：“后天早上九点你有空吗？”
※※※※
“布鲁斯？……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我们要选择在这里？”
克拉克参考着布鲁斯的样子把报纸竖在眼前，以遮掩住自己过于高大的个头。
戴了一副巨大的墨镜，用一顶宽檐帽和风衣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老土冒的布鲁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透过阻隔在座位之间的盆栽枝叶的间隙盯着某个方向，一边嘴唇毫不停歇地准确叙述着魔术师、魔术、另一个世界之类的字眼，表现得就一个职业特工在和他的联络人接头。
克拉克的超级记忆和超级视力能够帮助他识别出布鲁斯所说的每一个单词，并将它们记在脑海里、归档整理。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蝙蝠侠不选择在瞭望塔说这些而是一个咖啡馆——尽管这里的装潢很高档。可是蝙蝠侠很少会主动带超人踏足哥谭，而这里遍布的能够阻隔他视线的含铅建筑物也让克拉克感到本能地不适和陌生。
一边旁观着布鲁斯奇怪的盯梢举动，他一边分出神思考了一下布鲁斯说的事：“在世界各地确实多出了一些我从未在记忆中听过的心跳声。”
如无必要，超人不会特意关注这些事情。他无暇负责每个人的身心健康，只能保证有人在呼唤“超人”的时候自己随叫随到。
然后他想到了不久之前的一桩轶事：“几个月前，我就在这里发现了一位异界穿越而来的客人。不过当时我和他都以为这是孤例，所以没有深入探究。”
“几个月前？”布鲁斯难以置信地问，立刻转回了视线，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在钢铁之躯的脸蛋上挖出两个洞：“为什么我没有在瞭望塔的档案里看到这些？”
克拉克咳嗽了一声：“他表示不希望自己被当作异类，生活因此而受到打扰……我尊重了他的想法。我当时曾观察过他几天，他正在当一个哥谭的街头英雄，我认为那是一个不错的人。”
布鲁斯的眼皮跳了一下：“……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叫做希洛·埃米亚吧？”
人间之神的人间体露出了一个宛如太阳神的笑容：“你也觉得他很不错吗？”
然后克拉克就听见布鲁斯骂了一句脏话。
“……他是个雇佣兵！”布鲁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个伪装得人畜无害的反英雄！在你从他身上移开注意力的时候，他就像弗兰克·卡斯特那样杀掉他认为罪有应得的人！”
“……拉奥啊，”超人吃惊道，“如果那是真的，我得向你道歉，布鲁斯。他是否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会为由于我的疏忽而造成的不良后果负起责任来。”
比起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超人当然更选择相信蝙蝠侠。
……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那可太多了。
但死掉的九头蛇、跨国走私集团头目、毒贩、恐怖分子和小丑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