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有点意思,难怪那个家伙一直用敬称称呼她。”杰森若有所思。
便在这时,大气中忽然传来了异样的魔力波动,前一刻还言之凿凿、自信满满的女魔术师如同被包裹在琥珀中的昆虫,瞬间僵立在原地。
“怎么可能……”她露出溺水的鱼般痛苦的模样,不一会儿,巨大的压迫感和人类如临天敌的恶寒就让她全身上下变得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种程度的魔力,就算在时钟塔也是排名有数的人物,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出现——”
对魔力的感知不如魔术师敏锐,杰森只是察觉到战场上方的气氛有些异样。闻言他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哦,这么厉害的吗?”
他似乎还很有些自豪的模样,让对面的女魔术师几乎吐血——又不是在夸你,你高兴个什么劲?!
一声清越的厉喝自战场中央炸来开,抓住蝙蝠侠和希耶尔制造的短暂空隙,士郎解放了亲手制造的宝具的真名!
——然后。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空气中的声音消失了。
足以消灭一支军队的能量投入战场的瞬间就如炸裂的黑色旋风,不断翻滚的金色浪花裹挟着黑色的肉块,毫不留情地将路上的一切物质碾为湮粉。
宛如无声无息的黑白电影画面,漫山遍野的黑色兽潮骤然一清,摩肩擦踵挤在一起的兽群气息像断了电的摩天大楼,顺次衰弱下去。
停滞的兽潮向爆炸中心奔跑,然后被消灭,再冲击,再被消灭,就像海水倒灌入沉船的空隙。
然而当光芒即将达到尼禄身前时,自六芒星阵的中心,升起了一个既苍白又漆黑的图腾——尽管在场的谁都没有亲眼见过路西法,但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个名字:
撒旦。
它的出现犹如升起的一座堤坝,金色的浪潮势头骤然放缓,最后魔力拍上堤坝,只是将最外围的两只高大的黑色恶魔烧成了灰烬。
苍白的撒旦图腾闪了闪,便消失了。
“果然不行吗?”希耶尔遗憾地说。
“…………”蝙蝠侠沉默地握紧了手中的圣剑。
漫长的拉锯战最终止步于尼禄的身前。
硫磺的气息随着黑烟蒸发,六芒星中黑影攒动,一丛高高的火焰骤然升起,又有两只相似的恶魔影子从中走出,它们比之之前的恶魔形象更加高大扭曲,像是错将对方的一只脚接到了头上,或者将对方的一对多余的手足按在了心脏上。
终于缓过了一口气的女魔术师见到这一幕还未露出喜色,就听见戴着红色头罩的青年对着通讯里说:“试探的结果如何?”
“嗯,宝具的威力确实被削弱了,”通讯中传来的回答声音有些凝重,“虽然只用了七成出力,不过刚才一击本该足够把我视野里的东西全部吹飞才对,不管那个死徒的存在能够怎么污染人类史都一样。这边的地狱法则真是麻烦。”
“那接下来怎么办?”杰森耸了耸肩。
“哦,换一把更强的就是。”那边理所当然地说。
“开什么玩笑?!”女魔术师反而更像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那个:“那个可是宝具啊!最尊贵的幻想、人类祈求奇迹的结晶,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东西,怎么可能留存到现代被凡人随意使用,甚至还——”
……甚至还被评论为什么不值钱的地摊货一样,可以用一把丢一把似的。
“不至于那么激动吧?”杰森耸了耸肩,“披风能继承,称号要换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根本不明白!”女魔术师完全是一副世界观崩溃的样子。
“哦,那我是不明白。要不你来说给我听听?”杰森笑嘻嘻地说。
“………………”
宝具的光芒一旦消去,地面四处散落的黑色影子就向尼禄胸腹处的黑暗收缩,一阵翻滚后,又吐出了无数与之前相似的物种。
其中一只黑熊爬到地面上犹如被陨石轰击过的坑洞中心,双爪使力拔起了插在中心的杜兰达尔。
化作兽形的“创世之土”接触到到幻想编织成的宝具一瞬间,污染即刻产生:黑色的泥浆沿着枪剑银黑的剑身向上腐蚀,镌刻下鲜红的不祥魔纹。
然而魔纹仅仅蔓延了剑身的四分之一就停了下来,无论如何无法再向上一步。
“不可能……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处在海德拉、双足飞龙、青黑色角马包围中的尼禄缓缓抬头,也发出了和女魔术师相似的低吼。
“我们死徒是否定人类史的存在,正是为了玷污这种规则而存在至今!不论是人类创造的宝具,又或者神为了人类准备的加护,只要不是神为了神准备的礼物,我们本该都可以全盘拒绝!而我是死徒中最强的‘祖’之一,没道理存在我无法玷污的宝具——”
“很新鲜的说法,”士郎稍稍皱眉,“不过就算你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