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跄踉的步子,流浪汉甩着手摇铃在漆黑的街道上漫步。
他衣衫褴楼, 头发虬结成块, 体表肮脏不堪,散发阵阵臭味, 神情却自由而热烈。
“不要畏惧黑夜, 印着黑鸟的灯光打在天空;
“不要畏惧犯罪,抬起枪口勇敢地向前还击;
“不要畏惧贫穷, 那个红色的幽灵正在栅栏上方盘旋;
“真正的男子汉已经降临;
“他高大英俊,无所不能,修补你的尊严, 治愈你的灵魂;
“他鲜红的右手攥着一打绿色的钞票;
“在你的窗弦下走过……”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个红发的女人上身一席黑色鱼尾裙,打着黑色的洋伞淌着雨水, 云一般掠过街道。宽大伞面下,一名黑色燕尾服男性同她并肩而行。
两边街面的行人视而不见的目光中,他们像飞越坟场的渡鸦被墓碑而吸引停留,任倾盆大雨打在他们的伞檐上拉开瀑布的雨帘。
“发现不同了吗。”男人问。
“与别的城市并无不同。”女人答。
“我指人的不同。”
“更糟。黑暗, 无法收敛的本性,隐藏在深处的疯狂因子……但是,方向性发生了改变。”
“土地的性质也变化了。”
一队身着全套防护服的工人, 在咫尺的距离视若无睹地与他们擦身而过。
“确实。这片区域地下水的流向改道,水体的污染程度降低, 是最近才发生的变化。”
“那意味着分布在地下水系中的毒素, 人口负面情绪的流通网络, 不幸事件发生概率的参数全都发生了变化。”
“科学的力量如此强大……轻而易举就能做出这样的改变, 真是不公。”女人感慨。
“不, 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接近于一种魔术了,神秘和科学的区分并没有那么明确。”
“您的意思是……?”
“重新调整一下魔术,”男人神情严肃,“土地性质的改变,星辰的位移,大气的组分,活动在土地上的人口的状态,都会影响魔术的结果。这就是有时成功行使过的魔术却无法在看似相同的条件下再复制一次的原因。”
“您教导的是。”女人点头。
无数玄奥晦涩的计算符号在女人周遭浮现,她看着自己前方的空气陷入喃喃自语。
“至少我们的运气不错,这是一块不折不扣的处女地。”
“还差最后一个支点,就可以建立起无法解除的结界,在我们的魔术回路和灵脉之间建立完整的循环。”一边计算,女人仍能分心应和男人的话。将思维切割成数块,同时进行多项计算,是魔术师的基本技能之一。
“真少见呐,”男人感叹,“拥有这样一片丰沛灵脉的土地竟然没有管理者。如果能够占据这里的土地,我将把家系迁徙到这里。即使我的时间不够,后代的研究也能繁衍出丰腴的果实。”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魔术性质同这座城市的灵脉相性更好,其他的魔术师不适合。”
“是吗,毕竟距离白翼公建立灵脉的间隔尚不远。但愿我们确实拥有这样的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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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按照b的命令重复搜索,红头罩的信号确实在g区消失了。”
膝盖上平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罗宾坐在某座大楼的顶端,双腿越过边缘高悬于半空。这是个相当危险的姿势,但活动于摩天大楼之间的义警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危险边缘的平衡,或者说这正是他们所钟爱的肾上腺素分泌的感觉。
“但我们已经等待了两个小时了,b竟然完全沉得住气——难道说他在他身上放了追踪器?头罩知道这件事吗?”夜翼站在罗宾的身后警戒。
“事实上,是头罩黑入了韦恩集团的通讯卫星……但我猜测他知道我们能通过这种方式追踪他的行动。”
“这种被人看穿一举一动的感觉真不好。”
提姆头也不抬,语气平静:“你指被蝙蝠侠看穿,还是被红头罩?”
迪克笑了笑:“……都是。”
“——嘘。”谈笑间,提姆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搭在嘴唇中央。
“有什么发现吗?b命令我们驻守在红头罩坐标消失的这条水道,但它也就只是一条水道。化着浓妆参加假面舞会的人走过去一打,但那都不是我们正在等待的‘异常’。”
“我在研究这附近几个必经路口安装的监控……看,就是这里,”提姆的手指点到屏幕上放大了其中的一小块,“注意橱窗反射的倒影,街面上有一小块雨幕的状态异常。”
“e……看起来不像正常的降水。雨幕中间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一块。”
迪克认真观察了提姆指出的那块图片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同样的线索。这几个路口的监控设备还是在十多年前由韦恩集团赞助政府部门安装,这样的天气下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