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了召唤的杜邦并不是什么超能力者,他的臂力只是比普通人更强一些,这些小恶魔被他轻易制住的结果令他眼中流露出淡淡失望。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看起来并不遗憾。
“救救我!救救我!”被恶魔们撕扯着头发和长裙的沙比撒夫人哭泣着尖叫,倒在地上疯狂打滚,一只小恶魔爬到了她的脑袋上,充满恶意地咧着嘴拿爪子去剜她的眼睛。
她绝望地发出一声尖利的泣音,正在这时,沙比撒夫人感觉头颅和胸膛上骤然一轻——那个该死的希洛·埃米亚左右手各提着一只恶魔,语气听起来竟然还有点关切:“夫人,您确认一下您有没有哪里受伤?”
老妇人尖叫一声,更加用力地打滚。好歹这一次她记住了要保护好自己的面部和胸膛。
对她的反应感到一丝困惑,士郎收回视线,充满好奇地打量着手里的两只恶魔。它们并不比一个婴儿更重,挣扎的力度却比蹬腿的野兔更大,和他上次见到的那只玩轮盘的恶魔完全不像一个品种。
“人类,你最好放我们下来!”
“好饿啊,好饿啊,嗅嗅,嗅嗅……嗯?你的灵魂?”
能举办地表上那种宴会的人显然心理素质不会与普通人相同。
既然沙比撒夫人一时半会死不了,杜邦立刻镇定下来,一手提着恶魔问她:“沙比撒夫人,请快点说出你的愿望,和恶魔完成交易。”
“我……我……请让莱娜·沙比撒那个小贱人死于非命!我要她在床上慢慢腐烂!还有他们一家,我要他们全部死得无比凄惨!我在地狱里也会诅咒他们!”为了从折磨中解脱,沙比撒夫人语速飞快。
“代价!代价!你能支付什么代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她的影响,趴在她背上的一只小恶魔也在尖叫。
“我的家族姓氏!荣耀!全部的财富——”
“不够!不够!”
“还有我的**!你们怎样使用它都可以!只是请……好痛……请住手……”沙比撒夫人又说道。
杜邦皱了一下眉,却没有阻止。
“谁稀罕你的肉,又老又柴!”
“那就再加上我的灵魂……对了、对了,还有莱娜那个小贱人一家的灵魂!”
“呵呵呵,好说好说,交易成立!现在我们就来收取代价吧——”
一只小恶魔身上红光一闪,猛地一蹿,扑到了老妇人捂着头面的手上,开始啃咬她的手指。
“谁是莱娜·沙比撒?”碧昂丝疑惑地问身边的人。
“我记得是那老太婆的侄女,她继承沙比撒的遗产后就跟那老太婆断绝了往来。”她身边的一个男人回答,不过他的说话声有些颤抖。
士郎随手一甩将右手的一只小恶魔扔到旁边的墙上钉死。这只倒霉的恶魔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拔出钉在它胸口,冒出一股股青烟的小剑。
“让我舔他的灵魂一口!我只要一口!”它的目光中充满狂热的渴望。
士郎充耳不闻,他的左手捏住另一只恶魔的脖子:“你们都还没完成交易呢,怎么就开始收取代价?”
那只小恶魔被掐得直翻白眼。
“愚蠢的人类!你们连恶魔的真名都不知道,还妄想驱使恶魔为你们办事?”
杜邦正在和咬在沙比撒夫人手上的那只恶魔较劲,闻言他立刻回头:“撒比沙!我命令你放开你的交易者!”
挂在士郎手上的那只恶魔惊奇地说:“谁是撒比沙?”
杜邦冷笑:“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
士郎手上的那只恶魔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就算它的脖子被掐得变成了一根面条,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也不妨碍它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看来它们的**确实天赋异禀:“我说我叫撒比沙你就信?你们人类可真是撒比啊!哈哈哈哈哈哈——”
杜邦的脸一瞬间胀成了茄紫色。
但这种神情也只是闪过一秒,很快就从他的脸上褪了下去。
他不再理会正在啃咬沙比撒夫人的那只恶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甚至放下了手里原本提着的那只。
他冷静地去看那边脸色惨白地剩下三位宾客——碧昂丝和另一位客人还好,只是被吓得够呛,恨不得把自己蜷到墙角里瑟瑟发抖,莱布拉兹比较不堪,他的胯下有一滩深色的污渍,看上去已经尿过一次了。
“诸位,想必你们也亲眼见证了,恶魔就是这样危险而不讲信誉的生物……”
“够了,杜邦,够了!我们没得罪你吧,快点让这些恶魔消失!明明有祭品,你非要用这种方法吗!”
“有祭品也是一样的。”杜邦淡淡地说,转身朝一直站在一边,冷漠地旁观一切的尼禄鞠了一躬:“‘教授’先生,该您出手了。”
也没看到尼禄有什么动作,只见他拉开的大衣内部空无一物,只呈现一片黑洞般的泥沼,杜邦话音刚落,就从中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