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塔娜显然被他吓了一跳。
“约翰!”发现是康斯坦丁后她松了口气。“现在局面占优,我们应该一鼓作气帮圣殿法师赢得这场战斗,这些吸血鬼也是我们要消灭的对象——”
康斯坦丁打断她:“听我的小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战场的另一面。
紫苑·艾尔特拉姆·阿特拉西亚从一名圣殿法师的脑后抽出以太线,任由她缓缓倒在地上。
“知识——获取。情报——复写。敌人增援的资料取得,弱点明确。没有更多埋伏。”
“不愧是阿特拉西亚的后继者,”白翼公在王座上缓缓鼓掌,“你完全继承了你祖先的魔术。”
“…………………………那个名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很快我就将吞噬茨比亚·艾尔特拉姆·奥贝隆,取代他成为‘瓦拉奇亚之夜’。”
“后辈挑战前辈是死徒的传统,我很乐于见证它保持下去。”
“葛兰索格,现在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在白翼公身后的阴影中,浮现了一具鸟头人身,背后生着一对翅膀的怪物。
“黑翼公大人。”紫苑平静地称呼他的称号。
“沉迷于吸血种的本能,看来你已经忘了怎么当一个魔术师了。”葛兰索格发出干枯嘶哑如乌鸦般的嗓音,无视白翼公骤然阴沉的表情,他继续说道:“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位大人’。”
他展开漆黑、没有一丝杂色的翅膀飞向半空,无视上都夫人指挥的自然之灵的攻击,停顿在半空,双翅渐渐扩张延,如天幕一般逐渐覆盖了被扎塔娜转换的虚拟世界。
“固有结界·永不复还(never ore)!”
那是将月光、繁星也吞噬殆尽,绝对的,毫无一丝光明的死亡世界。
※※※※
滴答。
滴答。
滴答。
雨水顺着沾湿的头发和衣角滴到地面。
士郎站在瓢泼大雨的十字路呆然口望着天空。
就在刚才,他感到了脚下灵脉的震动。
从无到有沿着南方一路向北,和他身上的魔术回路隐隐发出共鸣。
在灵脉沉寂,陷入稳定后,这种共鸣就消失了。
但他还不至于把这当做错觉。
来到这个世界后,士郎使用的一直是自身的魔力。他不曾在哥谭感应到灵脉,一直以来都以为那是由于地域的限制。
……难道说,还有其他魔术师也在这个世界吗?
这个想法最初涌现的瞬间,欣喜和怀念虽然不自觉地浮上心间,担忧和不安随后即取而代之。
然而担忧还未发生的事不是他的性格。毕竟同样身为魔术师,倘若有魔术师经过他的身边,士郎认为自己是一定能够认出来的。
思索了一会儿,他很快将这些无谓的情绪抛诸脑后。
“——真可怜啊,你。”
“……诶?”
士郎猛然回头,只见一名形貌如同童话中的白雪公主,披散一头黑色长发,有着苍白的肌肤和鲜红瞳孔,肩上蹲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狗的少女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失礼。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他沉声道。
少女没有回答。
倒是她身后跟随的一黑一白两个疑似保镖其中穿着白色西装的男性开口道。
“难得遇到长相和我胃口的人。如果你的年纪再小个五六岁,说不定我会追求你呢。”他笑嘻嘻地说。
“抱歉啊,你就算再年轻个五六十岁,我也对你没兴趣。”
士郎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所幸,那名奇怪的男性没有再试图向他搭话,只是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最后跟随少女和另一名身着黑西装的男性一起走远,消失在雨幕中。
“莫名其妙。”
士郎在心里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反正他遇到过的怪人和精神病已经足够多,也不在乎多出这几个。
……
走出一段距离后,穿着黑西装的男子从东方收回了视线,似乎在旁观极远处的什么战斗。
“殿下,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是哥谭哟,斯图卢特。”少女歪着头,清冷中带有一丝娇憨。
“诶诶,我以为会是去伦敦呢,爱尔特璐琪殿下~”白西装的男子说。
“我也没想到那里会暂时不需要我呢。不过接下来——有某一位存在需要我去告死。”
“嚯——不知道是哪个祖这么倒霉?躲过了教会的圣典武装却在异域他乡的小水沟里凄惨翻车?”
……
“仁慈的主啊,请求您赐予我机会,使我能够弥补自己所犯的罪孽……”
“哈、呼——哈哈、呼……救命……别、别……天呐,即使是我也要跑不动了。”
披着风衣的男人虚脱般地靠在身后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