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因为你们知道美国的法律其实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白宫看到你们有价值说不定还会好吃好喝地把你们养起来？”
那个九头蛇的研究员瞬间闭嘴了。
他走过去踹了皮特罗一脚。
“顺带一提，精算师可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就是我家赌场的精算师。”
恰在此时，身后控制室和作战室连接的甬道中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杰森瞬间回头，身形消失在原地的同时，腰间的双枪已经悄无声息滑进了手中。
※※※※
狭小的黑暗角落之中，戴着黑色框眼镜的青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hello，克里斯托。”
放在他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声纹验证成功。hello，华伦·高塔姆先生。请输入指令。”
“接通热割刀电流。”
“收到。”
几秒钟后，实验台上的热割刀在没有接通电源的情况下忽然动了起来，叫做高塔姆的眼镜青年把自己挪了出来，将手腕上的绳索对准了热割刀。
他松开手上和脚腕被隔断的绳索站了起来，简单活动了一下肢体，从容不迫地夹起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快步向车厢后方走去。
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闸门，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天盾系统的防护立场在他面前像透明的水幕一样消失。
趁着被封锁的大部分雇佣兵和九头蛇迫不及待地破开车厢，跳上火车顶端，青年目不斜视地走过一座座车厢。
当然偶尔也会撞到碍事的人。
抬起手枪，向他袭击的雇佣兵被一道蓝滢滢的光线击中消失在原地中；向他射击的九头蛇士兵伴随着他的一个响指，被手中炸开的脉冲枪暴走的能量流所吞噬。
直到在一间车厢内，眼镜青年停下了脚步。
“一直联系不上你，朗姆洛，我还以为你死了。”
面容英俊的九头蛇雇佣兵勉强爬了起来：“技不如人，很抱歉没能完成任务，高塔姆先生。”
“没死就是好事。还能行动吗？”
高塔姆点点头，蹲下身将一支针剂从朗姆洛的胳膊里扎了进去，神情和语气当中都只有纯粹的理性。
“当然。行走没有问题，普通的战斗也能应付，你不会小看我吧，老板？”朗姆洛嗤笑一声。
那就是打打杂鱼没问题，不能应付高烈度的战斗了。毕竟即使交叉骨本人能够忍耐身体上的疼痛和内脏骨骼的损伤，但是高层次的对手过招，稍稍的迟缓和犹豫都是致命的。
“没关系，接下来也不会遭遇什么战斗。”
高塔姆重新迈开停顿的脚步，向列车后方走去，朗姆洛强打精神跟在他的身后。
“卢比斯和鲁特那边怎么样了？”
“我带他们出去巡逻，本想让他们装作被刺客联盟的间谍打晕，避开第一波的袭击，但是鲁特好像中了刺客联盟间谍的埋伏，只有卢比斯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到作战室了吗？”
“到了，他保证皮特罗那些人都进了控制室。”
“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
高塔姆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一套雪地作战服。
“……高塔姆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放弃这辆车吗？”
“这没什么，”眼镜青年平静地说，“理由也不复杂。”
“我本来是被九头蛇绑来给他们赚钱的，帮他们炒期货、股票、做风险评估，习惯了倒也没什么不好，借助他们的资本我给自己赚钱也容易很多。我发展了这条线路用来走私和兑现期货，为了不引起某些力量的主意，一直以来我们都只碰碰军火、稀有材料、稀有金属、浓缩铀、生化机器人等级的普通货色。不过赚得多了，想搭便车的人也就冒了出来。”
“你不想九头蛇里其他山头的势力向这条路线伸手？”
高塔姆一边用密码打开下一扇闸门，随口说：“也不算吧。有钱大家一起赚是好事，不过他们跳得太高了，什么东西都往这条线里带，引来其他势力的注意是迟早的事。光一个克里斯托就四处漏风，黑的白的灰的一下子全都招了进来。虽然早就料到这条线迟早有曝光的一天，我也没想到它会来得这么快。”
朗姆洛耸了耸肩：“既然横竖都是最后一次，不如卖个好价钱？”
高塔姆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你可以把它当作大部分的原因。”
※※※※
随着一道蓝色的光束，保护着“连洲际导弹都无可奈何”的控制室的一面外墙直接凭空消失了。
穿堂的冷风沿着破碎的玻璃从后车厢刮进来，瞬间刮散了控制室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