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沉甸甸的视线扫视了一圈齐整坐在武装直升机两侧座位上的人, 他穿着一身军用迷彩服, 胸前揣了一个军用战术背包。
机舱内的其他成员中有些着装与他类似,上身一套军用作战服, 另外几名则比较随意, 披着自制的彩色制服或轻甲。
“在卡车上你们已经说过一遍了,”一个右眼上有一道刀疤的粗野男人挑起眉毛,用随意的语气闲聊,“我猜这儿的人没人有听力问题。有什么必要再重复一遍?”
“这是为了谨慎起见。”颁布任务的男人道。他手中握着一把fn scar突击步枪, 背靠直升机舱门,是机舱内唯一站立的乘客。
“你的话太多了。”
出声的是刀疤男对面的一名面容英俊,但线条尖刻, 目光阴沉的年轻男子。机舱内有一半的人没有佩戴任何遮掩面部特征的道具, 大到制服面罩小到护目镜,他是其中之一。
其他坐在直升机内的人虽然没有发言,但从他们流露的眼神来看, 大多是赞同年轻男子的看法的。
雇主先后两次对任务的介绍说辞没有变化, 如果对内容有所质疑, 这也不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ok, ok, 最后一个问题,”做这行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脾气大都不好,但面对年轻后辈的挑衅,刀疤男竟然也没有生气, “以你们的财力为什么不雇佣一整支雇佣兵小队,而是四处召集人凑在一起?”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一些人当即神情一肃,暗自点头。
“因为‘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任务颁布人非常迅速地回答道。
在这个世界上,个体的素质差异之大是生活在在和平的日常粉饰下的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但立处于黑暗面的人因为种种原因都能异常深刻地认识到这点。
“最好的雇佣兵小队排名也在你们的后面。”直白地捧了一句在场的所有人,引来一阵或张扬或内敛的得意哄笑。
这是事实,因此顺利地化解了许多人心中暗藏的疑问。排名前列的独行侠雇佣兵不是因为独行而强大,但紧随其后的雇佣兵小队成员确实是由于弱小而抱团。
“这次任务也不需要很高的默契,我的主人认为由你们自由发挥的效果最好。当然,最终的结果带有一定竞争性质,最高额度的赏金将被授予于功劳最大的人。”
领头人满意地看着机舱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激起的火药味。例如之前反驳刀疤男问话的年轻人正用挑衅不善的目光一一扫过身旁和对面的所有人,刀疤男自若地接受了他的目光,但嘴角冰冷的笑容也昭示着他不是一个好好先生。
不过也有对机舱内沉默的交锋漠不关心的人。
例如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横放着一把hk233闭目养神的白发年轻人。他看上去对机舱内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无动于衷,但每个见过他的人记得那对眼皮之下有一双接近于异种的金色眼睛。
事实上这种人在雇佣兵中才是大多数:沉默,寡言,不屑于与他人交流或者丧失了交流的能力;尽管也有一些人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纵欲、放飞自我。后一者的水平大多呈现两极分化的态势,不是刚入行的菜鸟,就是立于金字塔顶端强大到其他人没脾气的家伙。
“所有人再确认一遍通讯频段和密码。”
直升机的速度慢了下来,不管之前在干什么,所有人都停下来开始调试耳机和检查分配到的gs定位手表。
尽管之前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彼此之间只听过名号,但为了完成任务,最低限度的合作默契是所有雇佣兵的基础素养,即使彼此之间存在良性的竞争关系也一样。
“以防万一谁什么时候需要搭把手,我还是建议大家报一下名号。”刀疤男说。
“没必要。”阴沉英俊的年轻人说。
无视他的发言,刀疤男率先报了自己的代号:“杰克船长。”
“快乐癫痫。”
“军刺。”
“兔八哥。”
“x238。”
之前还支持年轻人的人这次没有一个理会他的反对,他们纷纷报上代号,于是年轻人也不得不开口:“风筝。”
“saber。”
刀疤男“杰克船长”转向白发青年:“我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你了。听说你赢了死亡射手?”
确切流传的说法是,“saber”在死亡射手的面前杀死了他任务的保护人。具体是怎么做到的除了当事人以外谁也不清楚,毕竟死亡射手本人不可能到处去跟人说自己是怎么失败的。所以谁也不知道“saber”凭借什么本领赢过了死射,但这不妨碍杰克船长当面捧他一句,毕竟花花轿子人人抬嘛。
有些人喜欢当众炸刺到处得罪人,也有些人信奉“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虽然按照雇佣兵的风格,大概只能混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程度。
士郎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