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有新兴势力在和阿卡姆超级罪犯的较量中占据了上风,连蝙蝠侠也对他无可奈何。黑面具明面上最大的白色产业西恩尼斯化妆品生产公司总部的大楼被毁掉以后,所有人都知道红头罩大势已成,投诚的邀请函雪片般塞满了前者手下各个大小头目的信箱。
比起此前杰森的举步维艰和小心翼翼,现在他收割的速度堪称摧枯拉朽。
今天的巡游与其说是扫清黑面具的残余势力,不如说是直接接收投降。当然,其中仍然混杂了一些不愿意接受新规矩,自作聪明地打着一些小算盘,仍然打算负隅顽抗的家伙。
“所以你觉得扒光了丢上船到阿拉斯加倒垃圾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问我?”士郎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完成了这项事业的正主本人倒没什么兴趣沉浸于自己骄傲的成就当中,“随便你,没死就行。”
“不不,这家伙贩毒,还是把他丢去金三角好了。”
“红头罩先生,”士郎加重了语调,“如果你只是想眼不见为净,随便把他们扔去哪里都行,谅他们也不敢回来。我们是党同伐异的黑帮分子,给人判罪是法官的工作。”
“以效率来说,打包这些家伙我还得要多出一大笔运费;就价值而言,他们活着的唯一意义是给地球制造二氧化碳,加速全球变暖。所以为什么我要在他们身上浪费资源?”
士郎露出无奈的眼神:“那你搜集证据,直接把他们挂到gcd门口不是更省事?”
“得了吧,二十年的牢狱生涯也不会让他们改邪归正的。”
有些人干坏事是生活所迫,有些人干坏事纯粹是因为天性邪恶。不幸的是,在哥谭的坏人当中,后者的比例远远高于全世界坏蛋组分的正常水平。作为在哥谭最肮脏黑暗的一角长大的孩子,杰森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两者区分开来。如果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而不得以走上这条道路的城市底层,接受红头罩的新秩序也是对他们自身的一种保障,但对此暗怀不满甚至还想要破坏的,只能说明他们想要的东西太超过了。
“所以为什么你会觉得政府做不到的事黑帮就得做到?就算最严苛的政府也只能保证惩罚尽可能多的罪犯,却不能让每个人都改邪归正。”
事实上就连上帝也不行。
“所以——你也知道这是无用功了?”哪知道杰森说出了出人意料的回答,他的眼神简直就像“看啊我终于抓到了你的小辫子”一样兴奋,士郎几乎可以看到在他背后摇啊摇啊的狐狸尾巴。
之前绕了一大弯子的试探的话也不过是这一记单刀直入的铺垫,他异于常人的敏锐实在使人吃惊。
“是啊,我只是单纯讨厌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掉而已。”
杰森正要继续乘胜追击,却突然意识到这一句话似乎从字面意义上就能简单理解的话,水面之下还隐藏着别的东西。
思索之间,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小弟的报告:“老大,四条街外有一大波条子正向这边赶过来,看上去目标就是我们。”
杰森挑眉,吹了个口哨。他凌空拍击几掌,所有正在搬运物品、清扫别墅、警戒四周的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将目光投射到他们首领的身上。杰森比了几个手势,瞬间所有人又进入快进播放模式,他们以军队般的效率结束掉手头的工作,跳上来时搭载的几辆车,顷刻间就遁入四面八方的黑夜之中。
红头罩本人则慢悠悠地按下面罩旁的按钮,一个简易的挡风盔从脑后升起盖在眼前。他跨坐到停在空地边的一辆通体纯黑的机车上——他自称这是他第二钟情的黑美人姑娘——士郎早已默契地轻巧落在他的身后。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前面的车,靠边停止,不要妨碍公务!”
gcd的警用飞艇在城市上空漂浮,武装直升机的舱门探出举着扩音喇叭的警察半个身体。
警笛在屁股后面乌拉乌拉地响,红蓝相间的指示灯光照亮了城市夜晚的半边街道,一排全副武装的警用摩托争先恐后向前奔驰为后面的熊猫车引路。
艺高人胆大的红头罩先生义无反顾担当起了为手下引开追兵的职责。
他驾着改装过的机车,灵活地躲避gcd的空中武装投射下来的迷乱探照灯。
“黑面具的时代怎么没见这群穿制服的这么积极主动?!”
“或许是因为你太嚣张了。”
在行进路线的前方,对面的路口也被布置了蜂拥而来的警车。杰森一个潇洒的漂移摆尾,硬生生在即将撞上对方设置的路障瞬间90°调转车头,向右边的岔路拐去。
“我猜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像我的前任一样给他们交保护费。”杰森刻薄地发表评论。
“可能在他们的评估里你比黑面具看起来多少遵纪守法一点。”士郎半直立地站在后座上,向路过的地面洒出一排钉子,他的双腿就牢牢扣在机车两侧,下盘异常稳固,无论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