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笑得前俯后仰,竟真的起身去吧台为士郎拿饮料了。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坐在对面的杰森的眼里,他就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得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放下红酒杯,转头环视着周围的姑娘们:“你们就是这么出卖我的?”
姑娘们纷纷站直身体,假装露出惶恐的表情,在杰森别过头的身后又捂着嘴嘻嘻哈哈地笑。
“我可是来给我们拉生意的——”他摊手道。
“抱歉,下次吧?你们看,我已经有伴了。”士郎示意先前离开的姑娘,彬彬有礼地对其余的姑娘道。
“真遗憾~”原本围绕在杰森身边的姑娘们露出真心实意的遗憾笑容。但士郎拒绝的意图很明显,周身的气场又实在让她们不怎么敢自说自话地接近,只好在远处隔空抛出一个个飞吻。
不用回头杰森也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你们这样我可是会吃醋的?”
“怎么会?我们最爱你了~”
几名姑娘摘下头上戴的花纷纷插在杰森的胸前,其中一个还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用力ua了一口。
老实说,不管是谁都看得出她们的笑容里全无暧昧,只有像是对待兄弟姐妹般的亲近之意。
但杰森的表情却看起来像扳回了一城,他心满意足地拍着手:“好了,亲爱的们,都过来打针~”
地下舞厅里的女郎们立刻呼朋唤友,一群莺莺燕燕颇有秩序地在杰森的沙发旁围成了一圈。
士郎注意到随着她们纷纷从里间冒出来,旁边的舞池和吧台立刻空了许多,看来走道里的门神说的新年前后生意不好也许是真的。
杰森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了一只小型手提箱,他将它打开摊开在桌上,里面是一排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针管和药剂。
士郎坐直了身体:“……这是什么?”
此前去给士郎拿饮料的姑娘把装着可乐的红酒杯放到他手上,原模原样地在他旁边趴下:“帮助我们不染上坏毛病的药~每隔两周他都会给我们打一次。”
有这种起效的药物士郎在过去生活的世界可没有听说过,但以这个世界的科学技术而言也许是可行的,舞女们或许不清楚药剂的具体价值,熟悉黑市的士郎却能够大致估算出一个范围。
仿佛能猜出士郎内心的想法,杰森头也不抬地说:“没你想的那么贵,我抢了韦恩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到自己名下。”
……跟价值高低没有关系。士郎在心中低声说道。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人肃然起敬的了。
“作为一个黑帮老大,我想确实不会有人比你更称职了。”
杰森哼笑一声:“那就学着点。既然有地盘要管,我不介意向你传授一下先进经验。”
短暂的惊讶过后,士郎立刻意识到杰森指的是士郎和他手里的火钳帮。
他们初次见面就是因为火钳帮及其竞争对手三腿椅社的狗咬狗投诚风波,之后士郎与火钳帮的教学行动虽然已经尽量避人耳目,但如果杰森对此一无所知,那他还是别想着要当哥谭地下世界的老大了,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更何况大家都是普通人,街头的流氓混混不可能和有保密守则的军人或特工相比,不能指望火钳帮的人对自己这些天来的经历守口如瓶。
杰森猜测这位“saber先生”和他有着类似的目标,这也是他没有将对方视为敌人的原因之一。
但这种话没有必要讲出来。
“你至少要知道你的街区有多少女性在做这些生意。可以适当收保护费,相应地要提供保护。”
在美国绝大多数的州——至少在哥谭,卖淫是不合法的。但你阻挡不了私下里的交易,交易的双方大可以自称是在酒吧或舞厅看对了眼,于是来个爽快的一夜情,至于嫖资——这都是大家自己口袋里的私人财产,哪有什么嫖资?
这也是gcd虽然手握许多地下场所的名录,但只要它们不越线——交易违禁的新型毒品、涉及买卖人口或者其他非法活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进行扫黄打非的缘故。哥谭警局只对哥谭市政府负责,没有上级机构,所以也没有考核指标,媒体也不关心地下**易的增长情况,哥谭有无数恶性的刑事案件令人焦头烂额,需要大家的关注——谁有空管这个?
更何况,固然有一些懒惰的年轻女性只想躺下挣个快钱(不过有这种资本的一般会找个长期饭票,俗称“糖爹”),许多哥谭底层的年轻女性却有抚养数个孩子的需求。
她们面临庞大的家庭开支,又没有生活技能,或者说微薄的收入不足以应付生活必须开支,不得不操持这样的活计。倘若一味秉持冰冷的法律,虽然看似维护了“正义”,却不是在做善事,而是不食肉糜地害人了,就连gcd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接手了乌克兰裔黑帮“敖德萨”被迫吐出的一些地下舞厅后,杰森尊重所有人的个人意愿,将想要回到本国的各类被拐卖人口送了回去,剩下的都是不愿离开哥谭的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非法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