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劳顿也没有因此失去冷静。他抬起双手手腕上的铠甲,切换成狙击模式就往那个方向射了两枪!
弹道和角度的计算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经验性的本能,甚至不需要多加思考。
士郎一击射出子弹后就飞快地移动起来,看也没有去看自己射击的成果。
死亡射手已经将经验和计算转化为了一种直觉,但士郎的射击直觉已经成了一种预言般的律令类结果。
在弓道中有被称为射礼八节的八个动作,而在最后,射出箭后的境界叫做“残心”。那是射箭者自己所作的心理准备,目的并非为了确认箭是否射中靶心——箭矢应该是在射出前就已经射中了,射手只是照自己的预想放开手指。
——说得很玄乎,但做到的人寥寥无几。从士郎第一次拿起弓起,他就知道每一次射击的结果,这或许与他的精神性有关。反正无论是射出子弹还是射出箭矢,都只是按照他预想的结果扣动扳机而已,对士郎而言不存在精度和误差的计算,只有“想射中”和“不想射中”的两种结果。
纵使是以突破音速的速度行动的从者的战斗中,他也能精准地射中预定的目标,对死亡射手的行动作出预判简直像呼吸空气一样轻而易举。
士郎飞快地离开了原定的位置,寻找短暂的掩体,狙击手的首要原则就是不要暴露自己,但死亡射手自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排名有数的狙击手,并不存在他找不到子弹来源方向的侥幸可能。
就在这时,士郎心生警兆,一个就地打滚护住了头部。伴随着一声巨响,他前方的护栏中央被炸出了一个了脸盆大小的缺口,子弹从中通过后威力不减,打在士郎左侧的承重柱上形成了一个龟裂的黑洞,旁边破碎的建筑材料上还附着着巨大的动能内能引燃的火焰。
……穿甲弹。
士郎猛地抬头。
很少有人知道,在入伍期间劳顿的军事长官曾经对他有过这样的评语:“这个小子有一种穿过其他物体去射击目标的倾向,还喜欢从中加入自己的癖好使‘事情变得更有趣’”。
有掩体无所谓,躲在远处不在视野内也无所谓。死亡射手最喜欢这种掰开夹心饼干的游戏。
他的双手手腕的铠甲即是两把可以自动开火的手枪,并且它们经过改装,可以装填各种特种子弹。
伴随着死亡射手的开火,才姗姗反应过来的柯尼斯汀手下们也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向士郎的方向倾泻子弹。
但没有人把他们放在眼里,10的有效射程只有100米,根本不可能打到数百米外的士郎,即使他们拿出手枪也一样。
唯一的最大的威胁只有死亡射手本人。
然而士郎此行的目标已经达成,他没有恋战的打算,几个翻滚就从帐篷的缺口跳了出去,借助这座废弃马戏营的各种废弃建筑物进行掩护性移动。
与此同时,劳顿也丢下那些只会站在原地站桩输出,连靠近敌人布置交叉火力网也不敢的蠢货们追了出去。
他将护甲上的雷达和热成像仪全部打开,右眼的瞄具将辅助他进行点对点射击。
相比敌方狙击手,他在火力和弹药储存上占据优势,只要不给对方停下来寻找掩体的机会,他就只能疲于奔命。
死亡射手装在两手手腕处的手枪不断开火,这不是用来杀伤敌人的,而是为了防止对方回击进行的火力掩护。凭借良好的身体素质不断追击着,劳顿红外视野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目标,他调整了一下肩部的铠甲,一个六棱形的榴弹发射器弹了出来。
“轰!”
一枚榴弹在地面上炸开。
硝烟缓缓散开,露出掩体后的人影。
然而未等他看清情况,对手竟然拿着狙击枪,朝着劳顿抬手就是一枪。
从枪声上劳顿判断对方拿的依然是之前杀死柯尼斯汀的那把瓦尔特wa2000,然而此刻对方竟然瞄准也不瞄准地就扣动了扳机。
领教过对方的预判,这一次劳顿选择站在原地不作躲避——以他的身手当然可以躲开子弹,但是这没有必要。趁此空隙他又发射了一枚榴弹,两边护手处的内置枪口抓住机会再次开火。
虽然地处无人注意的荒地,可这样的动静迟早会吸引夜巡的蝙蝠侠的注意。不过劳顿早就不在乎任务完成与否,这只是关于他对自己技术骄傲和自信的维护。
“砰。”
口径的步枪子弹正中劳顿的脑门。冲击力使他跄踉了两步,大脑一阵晕眩,但他身上穿着的铠甲技术含量非常高,对方不用特殊弹头或重狙根本不可能破防。
可这一次故意没有给对方预判机会的死亡射手居然又被击中了,这就有点令人恶心了。
“糟糕。”意识到这是一个空隙,劳顿连忙上前两步,只是没想到敌人非但没有趁机逃跑,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