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难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冷冷的看着段承乾。
段承乾,你明明没有被赵廓绑架,为什么不早点出来说清楚?你就眼睁睁躲在暗处看着我为了你担惊受怕是吧?
段承乾沉默一瞬,忽然开口,答非所问:看到你过来,我很高兴。
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赵廓和段承乾的预谋?
沈桐瞬间沉下脸,咬牙道:你跟赵廓安排好的是不是,就是等着看我的笑话?
不是看笑话。段承乾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沈桐再也忍不住:所以你就可以欺骗我,看到我担心你很高兴是吧?你洋洋得意些什么?她胸腔剧烈起伏,想到自己刚才如同傻逼一样被这两个人盘着转,她再也克制不住:你是变态吗?什么时候你也和赵廓站在同一条线上了?
我没有和他站在一起。段承乾解释道,我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证明其实你不是毫无反应,我喜欢你,你心里其实也有我。
这些事有那么重要吗?沈桐直接反驳,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段承乾眼底温柔,试图去拉沈桐的手,被沈桐退后一步躲开。
他并不生气,认真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直面自己的感情?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你不需要一直压抑自己,沈桐,感情不是累赘,而是能让一切变得更好。
你少在这里放毒鸡汤了,我不想听!沈桐怒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不要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去救你,只不过是因为你帮过我很多次,礼尚往来罢了!结果呢,这就成了你可以欺骗我的借口吗?
段承乾,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故意欺瞒我,你明知我对赵廓恨之入骨,还和他沆瀣一气,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段承乾神情凝住,缓缓开口: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想跟你废话,总之就是一件事,你我之间绝不可能,从前不可能将来也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沈桐硬起心肠,冷漠的说完,看向段承乾。
她以为段承乾会震怒会暴躁,但事实并非如此。
段承乾后退一步,安静的看着她,忽然自嘲一笑: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知道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沈桐心中一乱,突然有些无措。
沈小姐,这里打车不方便,我送你一程。段承乾忽然开口,神情疏离冷淡。
沈桐一愣,从认识到现在,这是段承乾第一次叫她沈小姐。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不知从何而来,原本准备一口拒绝,话到了嘴边,被她硬生生咽下去。
沈桐坐进后驾驶,牙齿咬的生紧。
这条路上四十多分钟,两人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沈桐从后面看到段承乾冷淡的侧脸,指尖轻颤。
段家,叶舟与陈若年焦急等待,只有唐慧如一无所知。
终于,段承乾的车开进院子,沈桐从后座下车,段承乾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神色冰冷。
阿承哥哥,你没事了!陈若年兴冲冲的跑出来,我就知道桐桐最厉害了。
这两人似乎不太对劲,陈若年贫瘠的脑子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
桐桐,怎么啦?陈若年小声询问。
沈桐脸色难看,勉强挤出笑容:我没事,也许是累了,年年你自己去玩儿吧。
陈若年似懂非懂:你们怪怪的,唐阿姨在里面等你们呢。
好了年年。叶舟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两人似乎不大对,一只手拍了拍陈若年的肩膀提醒,我们去打游戏,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这些老幼妇孺,懒得管。
陈若年被叶舟推着上楼,唐慧如刚从厨房出来,一进来就发现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沈桐和自家儿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气氛诡异。
阿桐,你们回来了,饿不饿,我炖了汤一会儿尝尝。唐慧如笑道。
沈桐对段承乾怄气,和唐慧如说话态度却极好:唐阿姨,我没事,也不饿,不用管我。
怎么能这么说呢?唐慧如眉头微皱,走到段承乾面前指责道:阿承,是不是你又惹阿桐生气了?快给人家道个歉,好好哄哄知不知道?
沈桐盯着吊灯发呆,一言不发,实则耳朵竖起来听唐慧如那边的动静。
妈,你想太多了。段承乾神情漠然,沈小姐有心上人,我算什么,哪能惹得她生气。
阿承唐慧如疑惑。
段承乾看了一眼沈桐,故意道:我和沈小姐只是普通朋友,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您也别瞎操心了。
唐慧如想起自己之前特意打电话问过,沈桐对自己儿子毫无兴趣。
听到段承乾的话,她不免失落,只能勉强道:那也不行,阿桐是女孩子,你总得客气一点知不知道?
沈桐暗自攥紧了拳头,一切都是按照她希望的发展,沈桐不知道一股失落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