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左右端详,狐疑道:你不会给我下毒了吧?
我倒是想。沈桐翻了个白眼,二人正在对峙,唐慧如擦着手出来,看到两人谁也不动正在对视,轻笑一声:别愣着,一会儿面冷了就不好吃了。
你别以为给我煮面我就会感动,没这么容易。顾飞嚣张道。
唐慧如笑着摇头:没有别的意思,这是我家里的一个习俗,没有讨好的意思,快吃吧。
顾飞不再犹豫,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脸皮为何物,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
劲道爽口的面条,搭配高浓鸡汤,几根香菜点缀在上面,让人看着就想流口水。
嗯,不错,还算有几分姿色。
沈桐眉头微挑:你这人还真是,给你吃的还点评起来了。吃就吃还那么多废话,她搀扶着唐慧如上楼要上楼。
顾先生。
唐慧如从楼梯上笑看过来,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的顾飞含着一嘴面条抬头。
生日快乐。唐慧如轻声说完,跟着沈桐离开。
顾飞没有停顿,大口大口的面条塞进嘴里,活像是十几年没吃饭一样。
面条泛着苦味,也许是他嘴里的苦,甚至连调笑的心情也没有,这是他母亲去世之后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亲手给他煮长寿面。
生日快乐,顾飞。他对自己这么说道,自嘲一笑,这么多年真心待他的人,竟然是他见死不救的病人。
沈桐送唐慧如回房后,悄无声息的下楼,顾飞还保持着自己上楼前的姿势,脸几乎要埋进碗里,额发挡住眼睛,看不清喜怒。
你不会要哭了吧?犹豫再三,沈桐坐到顾飞面前。
沈桐还记得他们也有嬉笑怒骂无忧无虑的时候,顾飞一直没心没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有了反叛之心,偷走了师父秘籍,一个人叛逃组织。
顾飞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碗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上,怎么会?一碗面而已。一碗二十多年渴求不得的长寿面。
唐慧如身上顾飞清了清嗓子,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声音沙哑,他想说,唐慧如身上有他母亲的影子,最终哂笑一声,她还不错。
沈桐眼神复杂,叹息了一声:你如果有良心的话,就当是为了这碗面,就把解药弄出来。
她只是随口一说,以顾飞的性格,不达目的不罢休,怎么会轻易让她如愿?
好啊。
沈桐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诧异的看向顾飞:你说什么?
他拿着筷子挑起碗里最后一块葱花:我说,好啊。他似乎察觉到答应的太快,立刻嘴硬道,别误会,小爷我可不想欠人人情。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桐高兴的直接站起来,指着顾飞再次确认,你可是堂堂毒医,绝不能骗人!
沈桐简直喜出望外,这么长时间,这家伙终于松口了!
顾飞将筷子扔到碗里,桀骜道:你还是让老头子和段承乾立刻马上把药带回来吧,趁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定等下我就改变主意了。
别呀!我已经录音为证,不许出尔反尔。沈桐着急忙慌去摸电话。
顾飞难得压了沈桐一次,态度嚣张,过时不候,立刻马上。
沈桐不再犹豫,噔噔噔跑到角落,立刻将电话打了过去,叶舟在对面也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小子真这么说的?不会有诈吧?
不会师父。沈桐站在角落,眼眸闪过几分欣慰,也许是唐阿姨的长寿面起了作用吧。
好,那边你看着,我和段承乾想办法快些将药带回来,这么多天,总算是听到一点好消息了。
段承乾不置可否,悬着的心稍微落地,并不敢放松警惕,加快了与拍卖行的沟通,一定要将这味药拿下来!
翌日一大早,顾飞就开始忙碌倒腾,将药房闹到惊天响,如同拆家一般。
大坏蛋,你做什么呀,大早上不睡觉拆家吗?陈若年打着哈欠,眼眶里泪光闪闪,一副没睡好被吵醒的模样。
顾飞嘚瑟道:就你睡得踏实,既然起来了就别回去了,留下给我磨药。
啊?陈若年一脸懵,磨药,磨什么药?
沈桐从后面走出来,淡声道:他昨晚答应了给唐阿姨做解药。
陈若年瞌睡全无,一蹦三尺高: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见沈桐确定肯定的点头,她立刻惊喜道:太好啦,你终于有人性了,要磨什么药,我这就来。
对于能帮到唐慧如的事情,陈若年比谁都积极。
顾飞气的拿黄连块砸陈若年的头:好好说话,谁没有人性了,别忘了你昨天是怎么骂我的,我都记着呢。
陈若年嘿嘿一笑:你不是说,不和我一般见识吗?不要骗人哦。
顾飞简直无语,手下动作更是没有轻重。
沈桐见他没有耍花招,拍了拍年年的后背小声道:你在这里帮忙,乖一点,我下班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