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柳青龙跑得太快,这一下摔在地上,头破血流,肚子贴着地皮,还向前划出好远,一身的劲装被磨得破破烂烂。肚子上还刮了一条血道子。
他的陆地飞腾术学会多年,可以说从未失手,想不到今天却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丹琦拍手叫好,青玄则似笑非笑地默默摇头。
“岂有此理!”柳青龙恼羞成怒,腾地跃起,指着青玄喝道:“小畜生,是不是你捣鬼?”
青玄耸了耸肩,“你背着我的,我怎么在你脚下捣鬼?是你走路不看,又怪我什么?”
“你……”柳青龙无言以对,再不敢使什么陆地飞腾术,只好慢吞吞地跟在最末,还要时不时地看看脚下,饶是如此,这一路上,还是动不动就有什么树枝,石子突然跳起来,叫他心惊胆战。
青玄把他捉弄得也差不多了,这才对丹琦微微摆手,叫她别再捣乱
其结果是柳青龙最慢到的郑家集,又被柳千秋训斥了一顿。
青玄和丹琦相视而笑,都觉得出了口恶气。
那郑家集是昆仑山下最大的庄院,员外名叫郑定光,便是郑彩娥的父亲,柳青龙的未来岳父。
平日里,郑定光为人慷慨,乐善好施,还曾向业莲庵布施过不少金银,与紫霞宫的关系也相当不错,方圆几百里,都知道郑定光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善人,名声极好,否则柳千秋也不会与他结为亲家。他本是个生意人,时不时就要在各地奔走,柳千秋与他这个亲家,其实已经足有二年未曾见面。
想不这郑定光才一回庄,就遭遇盗窃,柳千秋作为昆仑大侠,这种为民除害的事自然是义不容辞,更何况对方还和自己有那么深的交情。
到了郑家集,柳千秋先和徒弟们在镇边上的一家小饭馆打了个尖。
饭馆不算太大,也就七八张桌子,这时正是晌午,店内的人却不多,只有靠角落里那边,有个不起眼的老头,面朝墙里在那喝酒。
柳千秋的第八名弟子名叫沈青云,见师父没去郑家,反而在饭馆打尖,便觉得奇怪,便问道:“不是说去郑家府上追查盗窃一案吗?师父,为何不到他府上用饭,却要自己花钱在外面吃喝?”
柳千秋还没等说话,另一名叫陈青和的弟子,便抢着说道:“师父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出来是行侠仗义,并非是讨饭和做生意的,为的是郑员外和我们紫霞宫的交情,正值饭口去人家,那主人自然先款待一顿上好宴席。别人见到,就会说我们紫霞宫混吃混喝,未必有真实本领。这要把案子查明了也还罢了,万一有什么闪失,对紫霞宫乃至昆仑派的名誉都不大好。”
沈青云点了点头,柳青龙却不以为然,“呵呵,你又知道,陈师弟?”
柳千秋见儿子破衣烂衫,鼻青脸肿就气不打一处来,“青和说的不错,难道我们这次下山是为了吃郑员外一顿饭吗?无功岂能先受禄?不过青和也只说对了一半,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柳青龙问道。
柳千秋白了他一眼,冷冷说道:“龙儿,午饭你不要吃了,去镇上买件得体的绸缎衣衫,把头脸洗干净了,再回来见我!”
“爹……这……”
“难道叫采娥见到你这幅模样吗?还不快去!”柳千秋怒道。
柳青龙没办法,只好灰头土脸地走了。
青玄心里暗笑,这柳青龙也是真够倒霉,看来我现在是时来运转了,至少在柳青龙身上还没吃过大亏,这大概叫风水轮流转。
他正得意,丹琦却悄悄从背后捅了他一下,顺手向饭馆的角落一指,“那个人好眼熟。”
青玄不看则可,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才发现,角落里的喝酒的,是一个跛脚的道人,桌上放着红皮大葫芦,正那自斟自饮。他因为是背对着柳千秋等人,而柳千秋又正在生儿子的气,因此未曾留意。
青玄知道这个道士非同小可,忙低声问柳千秋,“师父,你看那个道士好奇怪啊。”
柳千秋甩脸一看,也不禁神色微变,下意识地从背后将神雷裂空刀摘下,手按住刀柄微微颤抖。“是左黜!”
六年前,在紫霞宫天机阁外,与左黜一战,时至今日,依旧叫柳千秋心有余悸。
如今大师兄于锁妖塔闭关,十二大弟子也悉数凋零,实在不知该如何与左黜对敌。
他压低了声音对众弟子说道:“妖道左黜在这里,你们先行离开!不要惊扰了此人!”
妖道左黜的大名,对于昆仑弟子来讲,已经如雷贯耳。
谁都知道,这是当年安阳国的第一猛将,六年前曾来过紫霞宫,当时要两位师父,再联合门下最厉害的十二个弟子,才能与之打个平手,而到最后,那左黜全身而退,从此便再没了他的消息。
当然这些话,是柳千秋告知的,多多少少还给紫霞宫留了些脸面,实则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