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也不知这位逍遥客是什么身份,不过当时紫霞宫的洛天机、柳千秋等全都作陪,其中还有当地的财主、官员,各个身价不菲。
宁寄师太也对青玄嘱咐了:来者乃是大宋名宿,切不可胡言乱语,丢了我们昆仑派的体面。
看来,不管是业莲庵还是紫霞宫,对今日这场论道都极为重视。
青玄人在屋檐下,自然也不敢怠慢。
二人在紫霞宫的后山凉亭内论道谈学,刚开始,逍遥客也无非与青玄谈了一阵诗词歌赋,再后来,便是琴棋书画,之后又讲了些佛法、道学,青玄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尽管未必全对,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已经非同小可,毕竟他才只有六岁,注定是要被他人刮目相看的。
逍遥客觉得一个孩童能有这么大的学问,实在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就问青玄:这些学问,到底是谁教他的。
青玄自千年之后穿越而来,带着前世的诸多记忆和技能,思想上其实是个成年人,他本人又是文科出身,小说作者,再加上业莲庵六年的耳濡目染,对于佛法和以前知识都有更深层次的理解,所以才能六岁就博古通今,古人说话的语气,他当然也是一学就会。又岂是一般孩子可以相提并论的?
青玄只说是无师自通,逍遥客却笑而不语,显然不太相信。
有些话青玄也不便当着那些人明说,他站起身在亭子里,踱了几步,忽然灵机一动,想起自己还自学过相声,索性当着众人的面,深吸了一口气,愣是背了段“八扇屏”出来:“想我大宋文彦博,幼儿有浮球之智;司马温公,有破瓮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懂得谦逊之礼;十三郎五岁朝天子,唐刘晏七岁举翰林,一个‘正’字参朋比;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周瑜,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统带千军万马,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施苦肉、献连环、祭东风、借雕翎、火烧战船,使曹操望风鼠窜,险些命丧江南……”
这一段贯口说下来,跟爆豆似的,噼里啪啦、干净、利索、脆,那些古人哪曾见过这个?听得他们连眼睛都忘了眨了。
一个个暗挑大指:罢了,这青玄也算是小孩子当中之魁首也!
青玄停顿了一下,回头微笑道:“那些小孩子都能做得到的,我为什么做不到?”
稚嫩的童音清脆悦耳,天真的脸上又充满了顽皮与戏谑,谁能想到,在那稚嫩的躯壳之下,竟是一个成年的灵魂。
这句话说得逍遥客哑口无言,在场众人有的欣喜,有的惊诧,有的疑惑,也有些人羡慕,不管各人表情如何,对青玄无不拍手称赞.
洛天机这六年来,第一次见到青玄,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聪明伶俐,回想往事,又觉得心中惭愧,忍不住频频点头:看来孺子可教也!当初的决定,应该是对的吧?
唯有柳千秋面带忧色,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个人类的孩子会有这样的本事。只是柳千秋城府颇深,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为难青玄。
等论道大会结束之后,柳千秋便把宁寄师太叫到一旁询问了青玄的近况,可有什么反常之处。
宁寄师太与紫霞宫有很深的渊源,因此也不隐瞒,直言道:“青玄这孩子,乃玄阴之体,阳气不足,阴气极盛,理应出生即死,只是不知有什么东西附身在他体内,借尸还魂,使得他活到今日。”
“如此说来,此子的确就是魔界余孽?”柳千秋目露凶光。
宁寄师太微微一笑,“也并非如此……一来,他的确是人形,二来,贫尼早利用五色金莲池将他阴气渡出体外,又将她封印在蛟龙锁玉佩之内,到现在已经六年,料想无碍了。”
“究竟他体内的东西是什么呢?”柳千秋皱着眉头追问道,“是不是那东西已经被师太消灭了?”
宁寄师太摇了摇头,“究竟是什么东西……贫尼修为尚浅,肉眼凡胎,看不见,摸不着,唯有附体之时,宿主的额角会隐隐有一团黑气,贫尼才能有所察觉。要想知晓这东西是什么,唯有问青玄自己,因为只有青玄才看得到它。”
柳千秋闻听,更加疑惑,刚要询问,宁寄师太便接着说道:“好在那个邪祟之物并没有加害于他,反而和他相处得极其融洽。贫尼时常看见青玄常常在金莲池边,对着那块蛟龙锁的玉佩自言自语,有说有笑,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青玄定然是疯了,可在我看来,那个妖物似乎并无恶意。”
柳千秋冷哼了一声,“妖魔岂有良善之辈?既然知道有邪魔作祟,理应除之而后快,师太你未免太妇人之仁了,还是说你舍不得‘神童’给你们业莲庵带来的名声?”
宁寄师太没想到柳千秋出言不逊,顿时把脸一沉,“青玄只是个孩子,能做多大的恶?只要我们同心协力,用心教导于他,纵然邪魔也可改邪归正。况且,留下那个妖孽,自有用处!”
这番话与洛天机所说如出一辙,柳千秋不以为然,见宁寄师太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