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扶苏重重地把果汁杯子放在桌上,看着杯里的汁液泛起了波纹,他这才发觉自己竟如此失态。
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一旁神色呆愣的美貌女子,神色淡淡地问道:
“原来你竟然这般看我?”
“那是自然,我敬重公子之心绝对不假,只可惜公子身份高贵,我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不然定然会想方设法回报与您。”
“这倒不必,不过,你店里的葡萄和小龙虾,还有我听说你做了水力磨石图,我就都带走了。”
“这构造图并非是我研发的,但是那位过世的先生想来也很愿意造福百姓。
公子需要的,自然都可以带走,民女对公子报恩之心,是绝无虚言的!”
“那想来,你门口的这只狼狗也可以送我了。”
“汪汪汪!”
“阿黑?”
门口趴着的小狼狗对上了公子凌厉的眼神,顿时缩起爪子呜呜地汪了两声。
姜晚容瞬间一呆,不舍地看着狼狗说道:
“殿下前不久不已经重金购了许多狼狗吗?”
“就只有这只合我眼缘,怎么,刚刚你是还说要回报于我吗?这样就不舍得了。
或是,我还听说你养了一只猫。”
“舍得舍得,我说出的话当然作数,殿下需要尽管拿去养,只要殿下好好对待它就是。”
虽然舍不得阿黑,但是比起阿黑,她是绝对不会把主子拱手相让的!
姜晚容偷偷的在袖子里握拳,要是眼前的公子还敢得狗望猫,就休怪她要翻脸了!
“呵”
忽然间,寂静的室内就传来扶苏低沉悦耳的轻笑。
姜晚容偷偷抬眼去看,瞬间就看的移不开眼。
俊美的公子朗声轻笑,仿佛初春冰雪上的一枝青绿色柳稍划开冰雪。
那般星眉剑目的温润模样,只是看着,就让她仿佛喝了酒一样,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姜晚容看着看着,突然在袖子里掐了自己一把。
稳住,稳住!
这个小狼狗虽好,但她买不起养不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而公子此刻已经起身:
“今日一趟,我的确看到了你的诚意。我大秦的未来,必然会如你所说山清海晏。
伏武,把这狼狗一并带走,我们此刻入宫!”
“是。”
门口守着的伏武,进来就对上了桌前的那只小奶狗,顿时人眼瞪着狗眼,齐齐目瞪口呆。
等等,公子殿下不是很讨厌狗吗?为什么会突然又问人要狗?
姜晚容依依不舍的看着阿黑,但是想着阿黑在公子府里肯定条件更好,那就是从土狗窝进了金窝。
于是她就如老母亲一般,既不舍又欣慰的和阿黑做了告别。
看着公子出了门去,伏武正在指挥着众人拿东西,姜晚容想了想,就拉住伏武问道:
“对了,殿下没有让你再给我些什么吗?”
刚刚那一顿她看着扶苏吃的很满意,离走前还大包小包、把她的阿黑都顺走了。
肯定不会只付个钱就走的。
应该会像前两次一样给她些赏钱,不给赏钱,赏套房她也能接受。
“什么?
哦哦,殿下说你这里的饭不错。以后有空他会再来。”
“就这样?”
“就是这样啊,还能有什么?”
伏武说完,就对上了姜晩容痛心疾首的神色。
他顿时恍然大悟。
眼前这个女子还真是爱慕他们家殿下爱慕到了深沉的地步啊。
连公子离去都能这般依依不舍,如同要了她的命一样。
…
“公子,您吩咐的东西我们都已带上了。”
伏武出门,在马车前禀报着,他看着公子坐在马车中握着一卷书卷,然而唇角却带着止不住的笑意问: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
哦,姜晩容问殿下还要跟她说什么。属下回了她之后,她似乎十分痛心疾首,看起来是对您很是不舍。”
伏武话音刚落,便惊讶地看到一项喜怒不动于色的公子,此时竟扔下了手里的竹简,靠在马车壁上朗声大笑。
看着殿下掩饰不住的愉悦,伏武恍惚想起,自从公子的母亲自缢而亡,他已经有多少年,都没见过殿下这般开怀过了。
不过,他刚刚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好了,你把那只狗带到院子里,找个地方让人好生看护养着,不必带到我面前。”
“是。”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殿下到底是喜欢狗,还是讨厌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