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二章 尔虞我诈(1/2)
元澄恨的咬牙切齿。倒非怨高英非要置他于死地。其余不论,只是吐谷浑、崔延伯相继大败,他为使持节、都督北征事务的节使,怎能逃得了干系?更何况冲溃崔延伯大营的吐谷浑溃军,以及西海大军,还是他与慕容孝引来了。只凭这一点,他就绝对逃不过死罪。元澄恨的是高英颠倒黑白,殊无担当。如今更是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到自己和高肇头上,不惜让自己背负一世骂名。更有甚者,堂堂君主,却以臣子家人性命相要挟,与卑鄙小人何异?可惜形势比人强,元澄除了怨恨,再半点办法都无。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就如李承志所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又能有几个像李承志一样,只要心中不痛快,动辄就有掀桌子的勇气?左右不过一死,不能死了以后还给子孙留下祸患。是以再是不甘,再是怨恨,元澄也只能乖乖就范。他咬着牙冷笑道:“既然太后已有决断,下旨就是,臣自当遵从!”等的就是他这一句。秦松顿时喜上眉梢:“下官这就去向太后请旨!”……细细算来,这已是朝廷第三次往西海遣派使节了。第一次为崔光与魏子建,结果肉包子打了狗,一去不复回。第二次是李韶,拢共未留足半日,最后落了个招抚不力的罪名。这一次的阵势更为浩大,主使为刘芳,使持节。除此外,高英连夜下旨,传诏陇西、关中、六镇三军皆肃、归芳节度,莫敢犯违。意思就是但凡刘芳下令,崔延伯也置,邢峦也罢,元遥与奚康生也罢,也须遵守,不然全是抗旨大罪。除此外,另有副使元渊、杨舒均赐假节,有临机专断之权。这三人身份、职责虽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与李承志相交莫逆,更在李承志微末之时助他良多。所以明眼之人一眼便知,朝廷这次名为议和,实为救和。就是想利用这三人与李承志的友谊,请求他暂罢刀兵。而这只是其次,最关键的是,这次朝廷对西海的态度: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以平等的身份对话,就连议和的文书,也用的“致”,而非“授”,更或是赐。说直白些,元魏已默认西海为真正的“国”,就如对待吐谷浑、柔然、南梁一般,而非属国。不过是顾忌最后一丝颜面,没有诏告天下罢了……启程前五日,朝廷便以八百里加急,予西海递了国书。李承志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使团还未出京,皇甫让、李亮、达奚、张敬之、李丰、张信义等相继接到密令:暂且休兵!而皇甫让已然占了薄骨律镇,李丰更是进至狼山西麓,与元遥、奚康生隔高阙关、鸡鹿关对峙。达奚身份暂时不能暴露,故尔李承志令他暂退比干城。之外便是李亮、张敬之、李丰、李时这一路。兵力合近五万,历时两月,尽克陇西之地。北至薄骨律,南至武都镇,东至萧关,包括秦梁二州,已皆归西海。也就李承志有严令,命李亮等人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不然攻克陈仓,拿下岐州只是迟早之事。甚至都用不到火炮,但凡兵临城下,十县有七县就会不战而降。崔延伯驻守陈仓,可谓近在咫尺,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四月中,他一败再败,一退再退,从鄯善镇退至陈仓关,这退了何止是千里?崔延伯使出浑身解数,才使大军未溃,虽屡战屡败,至少折损不大。但若说还余几分士气和斗志,就如同说笑了。是以崔延伯心知肚明:若是分兵于各郡驻守,怕是一听炮响就溃,一见“李字旗”就降。而收拢于陈仓,至少人多势众,多少有些底气。再者陇西算不得小,有秦、梁、河三州,并鄯善、枹罕、武都三镇。其下十数郡、数十县,就算是闻风就降,西海一日又能占几县,一县又能驻多少兵?所以崔延伯早有预料:既然西海的目的是占地、抢人,那就暂时不会再有大战,至少短时内不会进犯关中。如此,还真就消停了近月。小战仗自是不断,但大都昙花一现。而驻营于清水县的李亮,距驻于陈仓关的崔延伯还不到四百里。游戈于陇山西麓百里滩(今宝鸡陇县关山草原)的西海甲骑,与驻于陇关的中军就只隔着一道山梁。但诡异的,好似陇山真就成了一道天堑。自至清水县后,猛如下山虎一般的西海大军再未往东进过一步。不过朝廷大军都已成惊弓之鸟,生怕哪一天可摧山裂城的铁弹就会落到头顶上,是以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马虎。待刘芳等人出陇关之时,便看到了极为诡谲的一幕:山岭之上人影绰绰,关城之上刀松林立,兵卒个个如临大敌。而不足一里外的山下、关下却散落着数不清的牛羊。牧羊的西海兵卒连甲都还披,大都只穿着麻裤麻裆(马甲)。若有牛羊上山,至多也就是呼喝几声,也不来赶。而山中、关城的朝廷兵卒却不敢大意。但有牛羊近至射程之内,或是用钝箭、或是用弹弓打回去。你当他为何如此谨慎?皆因教训太过深刻:吐谷浑大败之初,七八万溃军虽漫无头绪的往东急冲,但崔延伯手握大军近二十万,又将营寨立的高之又高,筑的牢之又牢。且还在营外挖了护寨河,是以只凭吐谷浑溃军,绝非一次就能将崔延伯的大营冲溃。是皇甫让巧施妙计,收拢了吐谷浑骑兵的溃马,而后将炸药绑在马脖子里,又将引线延长,绕在马尾并马的后半身。引线一着,马儿只知往前跑,莫说前面是一道壕沟,哪怕是高崖也照跳不误。便是用这种方法,皇甫让不但填平了壕沟、炸毁了寨墙,更是给吐谷浑溃军炸出了一条路。本就被进营就炸的火马惊的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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