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孩子和孩子玩得来,”慈郎玩笑道。
高尾懒洋洋地托着腮,不服气地说:“又是‘年轻人’又是‘孩子’的,大哥你不要老是用这么老气横秋的口吻啦!你也就三十岁好不好,而且你有本事摘下口罩,谁会相信你是三十代。”
“年龄增长有什么不好,”慈郎不在意地说,然后想起高尾现状,轻声问,“对了,你有找到新住处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搬家?”
虽然那个施暴者被抓起来,有伊集院的处理,短时间根本不可能从牢里出来。但那天闹得很大,那边的邻居们似乎很不好相处,如果高尾君继续住在那里,恐怕会被排挤。
面对大哥关切的眼神,高尾君挠了挠后脑勺。
他不该被小女孩闹得心软,就被竹屋助理说服,暂时住在竹屋家的。
根本说不出口啊!
高尾一着急,脱口而出:“那个,有联系到新住处,同学和学长都说要帮忙,所以没问题的啦!”
我为什么要说谎!这更奇怪了啊!高尾在心底呐喊。
“真的不用帮忙吗?”慈郎怕他是客气。
“真的不用,”高尾甚至还比了个v字,“我可是号称‘搬家小能手’!”
搬家小能手我个头啊!高尾在心底抱头咆哮。
慈郎松了口气,笑说:“那就好。”
大哥是天使,高尾在心底默默流泪。
“中村桑,我要过去一下,帮忙招呼一下新客点单,”有女性员工匆匆拜托道。
“没问题。”
慈郎应了一声,拿起目录和托盘,向还没收号码牌的几桌新客走去。
*
戴着苍蝇墨镜的春日美怜,非常嫌恶地扫视着甜品店内拥挤的客流。
如果岸尾诚那个男人稍微争气一点,她根本不需要踏足这种低贱的甜品店。
她本可以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名利、财富、权势,可惜,都是因为岸尾诚无能,连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都抢不过,所以她才沦落至此。
从小,春日美怜就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够狠够聪明,就没有什么人是打不倒的。
什么广受欢迎的清纯校花,只要骗取她的信任,再弄丢她的手机,随便编辑一些聊天记录,拿不出证据的她,就会瞬间成为万人唾弃的烂货。
春日美怜觉得自己真是无辜,明明这些所谓的“大众”都很喜欢墙倒众人推的戏码,现在又搞得好像一切都是她春日美怜的错。
如果人们不喜欢看,她和岸尾诚能拿到那么高的收视率吗?
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如果她不曾霸凌过别人,怎么能把霸凌者的孤独心态描述得那么准确?当然是知道那么做,被霸凌的人一定会感到彻底的羞耻、孤独、崩溃,所以才会那么做的啊,不然怎么叫霸凌?这到底有什么好惊讶的?
世道如此而已,她只是顺势而为,结果现在一个个翻脸,表现得那么义正言辞,把她骂得跟什么一样,真是有够好笑。
不过是在网上嚣张,这些女人就是嫉妒她,如果敢到她面前来放肆,她倒是好赏她们几个耳光玩玩呢。
但是,她的关注度确实是在降低,现在她和岸尾诚就算在节目上当场打起来,也不可能再获得那么高的收视率了,她是有数的。
而且因为铺张的生活习惯,她现在别说存款,事实上已经欠了很多钱。
为了更加博出位,现在只有一个手段,就是把望月慈郎这个蠢货骗回来,让对她言听计从的望月慈郎上节目承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他偏执地爱着她。
然后再上后续宣传,她和望月慈郎一起卖偏执爱侣的人设,大众一定会喜欢,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继续打理好“恶女”人设,出几本类似《如何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的书,那些没用的家庭主妇和爱幻想的少女,一定会边骂她边把书买光光。
到时候,她就会成为名利双收的畅销作家,赚钱赚到手软,这种人设也不错。
所以,一切都就此一搏了……虽说如此,但哄骗望月慈郎这种蠢货,真是没有难度到让她想要提前笑出来。
初中时,因为想扳倒西园寺家那个大小姐,但那种名门小姐心机太重,不好接近,只能跟踪她想办法找到黑料,结果看到那个大小姐自荐枕席被伊集院和臣狠狠推开,就让春日美怜心动不已。
伊集院和臣这种有气魄有财势,而且根本对庸脂俗粉不屑一顾的男人,才是配得上她的男人。
可惜等她变美时,已经和伊集院和臣不同校了。
一开始靠近望月慈郎,只是想办法从他口中套出伊集院和臣的信息——别人不清楚,但观察天台很久的她是知道的,伊集院和臣与望月慈郎曾是朋友这件事。
却没想到,眼里只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