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啊？那可比你领这个救济金强多了。”差不多强了五块钱吧，总算是自力更生了不是？
“什么啊？”张巧慧心里五味参杂，原来自己在大家心里面就是这个价位，“有那个闲工夫我还不如睡大觉去呢！”
“三百？不能啊，安钢也没这个收入啊！”共和国的长子，在年成好的时候也没有拿过这个高薪啊。
“三百算什么？等我们多接一些订单，我肯定能再加一张。”这次可以放心地谝一谝了，哈哈哈。
“哎唷，你没糊弄我吧？”打死她也不信，刘大妈这次是确定了：你丫的就是疯了，想钱想的吧。
不用你不信，人家直接把工资条也带来了。
“巧慧，你们厂子是做什么的？”刘大妈想不通了，“这种好事儿，能跑到你们那里去？”
张巧慧看着刘大妈的职业病又犯了：“放心吧，肯定是正事。我们那个老厂长石永介，你认识的。人家信任他，搞了个‘来料加工’，机器设备、原材料都是指定的，人家包销的。一开始是想让我们就拿个加工费，加工一个3块钱。
我们几个厂里的老人这一合计，做一个的加工费3块钱，扣掉成本以后，我们每个人一个月差不多也能挣个三四百块钱。可是我们年龄在这儿了，也干不了几年了。这样拿着死工资也没啥意思，所以干脆就由我们来办厂，干得好了大家多分红。”
刘大妈这下子是真的信了。张巧慧年龄虽然也四十好几了，可还不是自己眼看着长大的？这话的可信度至少**成。“巧慧啊，这么好的事儿也不照顾照顾赵家那些困难户？”
张巧慧有些为难地说：“刘大妈，照理说吧咱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可赵家那口子吧，好吃懒做的，我担心他去参加培训过不了，到时候还不是白瞎了交给博识教科100块钱培训费？”
“博识教科的培训？”刘大妈感觉有些印象了，“是不是那个要想找工作，必须持证上岗的那个？那不是骗人的？”
“是啊，怎么会是骗人的呢？我不就是通过了基础考才上岗的嘛？我们厂现在40来个人，最近也要扩招了，估计这几年也就这一两次机会吧。这南方老板别的都好，就是太认死理，非要所有人都参加了培训、考试通过了才能录用。”
第二天一大早，祝生延还没进培训中心，就看到乌泱泱的一大堆人头。这是唱的哪一出？旁边还有张巧慧在那里嚷嚷着让人不要挤、排好队。
“你这是要干什么？出什么事了？”祝生延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下。
“你不是要人来参加培训嘛，这不是来了？”
“这都是来参加培训的？”祝生延看着这些年龄差异二三十岁的一堆。
“不是你说的么，只要不缺胳膊少腿的都行，现在请祝先生检查一下吧，”张巧慧乐呵着，还悄悄地补充了一句：“别忘了，十块钱！”
十块钱一个人头，估计能把祝生延的年度收入搭进去一大半。祝生延眼睛一闭，完喽，让你组织个十几、二十个的，谁让你以几百来计算呀？
“大家静一静，”一个雄浑的男中音想起来，祝生延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刘大刚来了，“这次的培训只收前300人，需要符合我们的条件才能招收。不过其他人也不用担心，我们在辽都一共设立了三个博识教科培训机构，你们可以看看宣传单上的地址，那两个也可以各自收200个。”
这时候开始有人不满意了：“把我们忽悠来了又不收，有这么办事的嘛？”
“让大家来培训不是目的，关键是培训合格的要能找到工作，大家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刘大刚扫了一眼：“我们接到的消息是近期工厂扩招名额500个。招700个人来培训，就是考虑到会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通不过考试。”
祝生延躲着张巧慧不敢见面，张巧慧笑得直不起腰来：“还真把你吓住了吧，哈哈哈。都是骗你的，谁敢要你那留着娶媳妇的钱啊。等哪天有空了，请姐姐吃个大餐就行了。”
一个缩着头的女人，不敢上前。张巧慧认识，低声向两个人介绍了一下：“王巧红，厂里不开工了，她丈夫又残疾。唉，她们家是附近有名的困难户。”
祝生延直接招呼她过来了，王巧红还是有些胆怯：“我是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只用到手的活？”
“她男人倒是挺心灵手巧的，就是工作时出了事故，断了一条腿，现在市场里开个修理铺子，生意也就那样、算是饿不死吧。可就是两个孩子不好养活了。”张巧慧说完，祝生延有些后悔招呼这个女人过来了。
“你是什么学历？”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一边想着怎么应付一下。
“我是替家里男人问的，家里两个娃，我走不开。”
“他们家倒是没有超生，是一对双胞胎。”张巧慧赶紧解释一下，这个可是红线，东北在计划生育方面一直是全国的标兵。
刘大刚听到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直接吩咐祝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