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劲死盯着方元生的目光越来越直:如果哪年出了十个型号,我的年度目标岂不成了三千多万?!
尤总,你不会是觉得我们协丰会联手阪泰,故意多推出几个型号来坑你吧?你以为你的保证金那么值钱,能引得阪泰的产品线都为此变更?方元生有些忍俊不禁,看看你那双黑眼圈......注意休息,休息不好,容易胡思乱想。
让尤劲跳进坑里,或是看着尤劲被吓退时的狼狈样子,方元生都能接受。
而之前和尤劲交集甚少的华森,则是一心希望尤劲能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生怕尤劲被方元生的嘲讽气走,华森这个长了一副傀儡样子的傀儡,赶紧圆场道:尤总,就算有十个型号同时在售,其中肯定也是有好几款是换代升级的关系,这样的新老款同时在售,我们是按一个型号统计的。
这一点,尤劲其实之前就听懂了。
他本来就是在装疯卖傻,便继续作出了一副傻样:哪几款算是新老升级的关系,还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放心,尤总,我们按照机型的外壳版式来计算型号数量,同一种机壳的型号再多,也只算作一个型号。
尤劲听到这里,作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华森又接着说道:再说了,如果同时在售的型号多,肯定代表那时的市场需求大......要是一直像现在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会有很长的产品线?
尤劲合起眼睛沉思片刻,往靠背上一仰,自言自语似地冒出一句:八十,八十台。
八十台?
每个型号的月均量,降到八十台,我今天就和你们签协议。
此话,尤劲说得毫无底气,这如垂死挣扎般地讨价还价,逗得方元生又是噗嗤一笑。
随即,方元生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不好意思,这个考核方案,是华部长和我,与总部交涉后得出的。这,就是最终方案,总部给我们的,仅是做与不做的选择题。
华森又觉得方元生言语过于生硬,便耍起了花腔:尤总,不瞒你说,这个方案,我们和京城普照的顾总也交流过,他非常感兴趣......也就是尤总和我们同在淞海,而且又是最早把阪泰做起来的功臣,我们才先把机会放到你面前。
华森敢耍这种花腔,是在欺负尤劲年轻。
毕竟方元生在尤劲身上吃的亏......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又怎么会去告诉华森。
华森,也就不知道尤劲的厉害。
因而,华森今日对尤劲说起话来,一直有点连哄带骗的味道。
尤劲一听什么顾总感兴趣,就知道是在胡说八道。
即便华森的胡扯能够乱真,尤劲也不相信现在除了他自己,还有谁敢接下那套方案。
只是,他偏偏作出了似是被唬住的样子。
就见尤劲脸色大变,猛地呼啦一下站了起来,直接带倒了身后的座椅。
他前倾着身子,像是要咬桌对面的方元生一般,愤怒地质问道:方经理,我提出的方案,和我还没谈完,你们就去问别人有没有兴趣了?!
方元生本来应该会感到冤枉,但看着面前尤劲那副吃相,他只想笑:尤总,我一直在反复提醒你,我想看到竞争。
这是我先提出的方案!
我们也是先和你谈。而且,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我和任何经销商再谈这套方案时,任务目标都是一样,绝不会有对你不公平的地方。
华森走到尤劲身边,先是扶起了翻倒的座椅,又轻压着尤劲的肩膀,示意其坐下再说。
尤劲面露不甘地缓缓坐下,闷了半分钟,又问出一句:顾梁成听到那么高的目标任务,就没有提出异议?
华森一脸坦率地回答道:顾总也是生意人,当然提出了他的顾虑,以期望能压缩任务......不过,明白我们提出的数额并无弹性后,他还是很感兴趣......
砰得一声,尤劲又拍了下桌子。
在华森吃惊的目光中,尤劲于几次深呼吸后,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这个任务目标,我背了......谈一下细则吧。
自认为成功捏造假想敌、逼到尤劲就范的华森,在听到我背了这三个字时,恨不得跑去自己办公室取一瓶香槟打开。
这场谈判的胶着点,就在任务目标的数量上。
如今,第一年五百万、之后几年用每个型号月均一百作为考核,这路数得到了尤劲的认可,余下也就是谈谈操作流程。
尤总,我先确认一遍......方元生翻开了记事本,你的意思,是押一百万保证金在协丰,要求独家经销阪泰数码系列产品四年,也就是一直到2005年6月30日,没错吧?
见尤劲点头后,方元生也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我要对你解释一下,这一百万,并不是以每年二十五万来计算。今后你每年的保证金,都是一百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