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劲则提升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表现等级:你拉来个终究会和我形成竞争的人入局,难道我还要陪着笑对你说声恭喜恭喜?
方元生只觉得自己大概真是被尤劲一支接着一支的烟给呛糊涂了,他露出一副失去耐心的样子,翻着白眼问道:你就直说,到底什么意思?
尤劲这才察觉到,方元生自太极拳被拆了招后,思路已然乱了。
这局面,让尤劲想笑,可他知道还没到笑的时候:那我就再说一遍,你也听清楚了......你要新开经销商,我不支持,但我也没理由阻拦......
说重点!
在你我现在的经销协议到期前,淞海市场除我之外,不能有任何人涉足。
方元生听得尤劲重申要求,闭起眼睛回想了一下先前自己的表态,便坚持道:这个,不能由你说了算,要看市场......
你先别说话,我现在说你想听的重点。尤劲摆手打断了方元生,如果我手里的淞海盘子被外人砸低,我就彻底砸烂阪泰在淞海的盘子。
先前,方元生听到这话,就想着用场面话来让尤劲打消这种斗气的念头,但是尤劲没吃那套。
现在,听尤劲再次提起,方元生才真正开始在心里考量这番威胁话语的可行性和破坏力。
毕竟,就算今后全国市场都铺开,淞海也是仅次于京城、能占到全国销量的20%的重要阵地,这盘子毁不得。
偏偏眼下的淞海,三个主要据点都被尤劲占着。
凭尤劲的能力和他如今在这三家店的根基,要是转做其他品牌,他还真有可能把阪泰专柜打回方元生执掌时期的原形。
成熟市场,个别经销商反水还好处理......但阪泰尚在起步阶段,要是发源根据地忽然崩盘,绝对会成为行业内的笑话。
想明利害的方元生,作出了最后的抵抗: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法,你不觉得幼稚吗?
我的幼稚,你刚才已经提醒过了。尤劲则继续展示自己的强硬,以我现在岁数,幼稚一下不可以么?
而后,两人就互相直勾勾地望着对方,长久无言。
僵持中,方元生回想着今天到尤劲家之后发生的一切,越想越气......
他居然罕见地爆起了粗口:我他妈的遇到的是什么人,假惺惺说请我吃年夜饭,实际是让我帮着演戏吹牛......现在利用完我,又来跟我算帐,真是见了鬼了!
尤劲却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方元生,一码归一码。你帮我演戏,我该谢你,但你要动我财路,我就不能说话了?你演戏的出场费,没那么值钱吧?
我有义务为保证你的财路不能动,而必须跟着一动不动?
我让你一动不动了?你当我给你拍照片呢?尤劲嗤笑起来,我从头到尾强调的,就是我在淞海的财路不能动。
你刚刚开头用那种像捉贼捉赃一样的口气指责我和普照的合作意向,不就是希望我一动不动么?
方元生,这就是你过度解读了......我开头展现我的不快情绪,就是为了给你制造心理压力,好让你在答应不动我淞海的这块蛋糕时,别再觉得我欠了你似的。
啊?!
方元生惊得除了啊,什么话都讲不出。这种自己把谈判策略挑明了放在台面上的谈法,是他闻所未闻。
这种话,就如同......女孩感动地问男孩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男孩回答我至少能保持到睡过你之前......
如此坦率,坦率到令人无言以对。
方元生目瞪口呆间,尤劲拖着椅子,坐到了与其膝盖顶膝盖的位置:元生哥,就你对我的印象,真觉得我会长期满足于这三家店?
没得到任何反应,尤劲又继续说道:我会扩盘,但现在不是扩盘的好时机。
所以,我就该等着你?方元生似是自言自语般地接了一句。
你等不等,我无所谓......但你要是想硬逼着我往前冲,我一定会回头一口咬到你疼。
你要是一直用现在这种态度面对甲方,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尤劲轻笑道:我也不是对每个甲方都会摆出这种态度。
方元生的目光,此时透出一种尤劲前所未见的凶狠:因为我好欺负?!
说这句话时,方元生似乎有了鱼死网破之意。
于是,尤劲也收起了笑意,迎上了方元生的逼视:因为你一心想把事情做好。
什么?方元生觉得尤劲有些答非所问。
尤劲也没吊方元生胃口,解释道:为了个人私欲、个人喜恶,去作出并非有利于雇主决定的甲方代表,多得是......但你恰恰是个一心为了公司利益、想做出成绩的人。
说到这里,尤劲开始坏笑:对付你这种人,我根本不必考虑你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