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人家的语气,向暖知道他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否则一般人家不会八卦到她身上来,估计也是圈中大小姐。
这时,床头柜上属于老人的电话响起,他接了过来。
唉,今天恐怕去不了画展了,老头子我现在在医院,准备带来的画也被抢走了。
朝电话那头解释完一切,老人回过头,言语中有郑重的感谢之意。
两位今天救回我这条老命,实在是感谢,我林某能拿得出手的也没有,只有画作还算有点价值,这样吧,不嫌弃的话我赠送你们两幅?
顾洵连忙摇头,不用了老人家,我是警察,这些本来就应该是我做的。要说感谢,那应该感谢向小姐,如果不是她停下来叫喊,我也不会注意到。
不行,谢还是要谢的,你要是不喜欢画,那我就只好重金报答了。
这个更不用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向暖犹疑不定的问出口:请问,您是林元白大师吗?
老人看向她,和蔼的点点头,微笑道:正是林某。没想到向小姐会知道我的名字。
您说笑了,林大师的鼎鼎大名,没几个人会不知道,而且我今天也准备去画展,就是为了拜读您的作品。
林元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何必费那么大劲,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几幅就好。
向暖一愣,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林大师,我不是向您索要的意思,虽然我是带有其他目的去画展观赏您的作品,但我本人也的确喜爱您的画。
林元白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没关系,这都不重要,能喜欢我的画说明我们也是有缘分。这样吧,明天我派人将最新作好的一副山水贺寿图送给你,虽然是贺寿的,但年轻人应该也会喜欢。
向暖讶异的微微睁大眼,而后由衷欣喜的弯眸。
那就谢谢您了!
林元白慈蔼的笑道:你要是觉得那副画不好放在家里,也可以转手送出去,回头我再画一幅更适合你的。
向暖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问能不能转赠,没想到对方先一步说明,她更加感激,索性坦言:谢谢林大师,我确实是想求得您一幅画送给长辈。
那真是可惜了,要不是我现在进医院,还能给你画一幅。
顾洵在一旁直男式发言道:可您要是没在这里,你们说不定不会认识。
还挺有道理。
顾洵一句话说得两人沉默了两秒,他才意识到不应该这样开口。
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
看着顾洵一脸窘态,林元白率先笑了起来,没事没事,我又不计较这个。
向暖定定的盯着他的神态,心底的怀疑无法再忽视。
没错,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容貌有所改变,可他此时此刻不好意思又尴尬的神态,正如小时候一样神似!
顾洵哥哥她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顾洵微怔,但眼底并没有太惊讶。
凭他当警察这么多年的识人经验,眼前的女孩就是他记忆中那一个,只不过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相认,对方倒先说出来了。
你两个人异口同声。
林元白一看这场景,虽然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也知道年轻人之间的氛围,于是随意摆摆手道:我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儿子会过来,你们有什么事就去忙吧,不用守在这里。
向暖与顾洵意会的带上门,走了出来。
顾洵哥哥,真的是你吗?两人在走廊外面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向暖先打破安静的空气。
顾洵望着她,眼底有一抹浓浓的怀念,一字一句慢慢道:我是从安阳孤儿院出来的。
向暖心头一突:真的是他!
我记得小时候,你动不动就哭鼻子,有一回堆雪人,因为我没有找到胡萝卜做它的鼻子,你委屈得哭了很久。顾洵慢吞吞的说着,目光愈发柔和,没想到现在你变得这么坚强大胆,在路上都会见义勇为了。
哪有见义勇为,不过是刚好看见罢了。向暖眼眶有些微的湿润。
顾洵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该见到的人,总会相聚的。向暖也有些感慨。
上辈子,自从顾洵被领养的家庭接走后,直到死,她都没有再见过他一面。
原本她想过,等日子安定下来一定要和顾洵联系,然而一晃那么多年过去,她被纠缠在慕景宇布下的陷阱中无法自拔,对向家又怀有怨怼,一点一点迷失了本心
既然这辈子有缘重逢,她不会为了爱情舍弃其他人。
上一世就是她太蠢,为了点情情爱爱,把亲人情义和友谊搅得一塌糊涂!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起来,说起过去都有些感慨。
向暖才知道,为什么顾洵被领养走后没有来孤儿院看望她,原来是他被送往封闭式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