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任何东西,有多少问题都无济于事。
薄靳安也知道这不是他手下人的问题,而是实力和时间上的差距。
可他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关键信息缺失,就没有办法掌握全局,就只能被动挨打。
一日不能反过来击败那个幕后的布局人,他就一日不能和颜璎珞相认。
一旦相认,一旦对方知道他恢复了记忆,颜璎珞势必会遇到危险。
所以,他不仅不能告诉颜璎珞他记起了所有,还得继续扮演着那个令人生厌的角色。
这件事不用你查了,去查清楚尉迟弘到底什么来头。
好的薄总。
车子在外环高架上绕了三圈,最终行驶到一家会所的地下车库。
半小时后,薄靳安换了辆车,穿过地下车库,从另一家酒店的出入口开出。
老爷,靳安少爷回来了。
佣人在耳边报告,尉迟雄一抬头,就见到缓步走进的薄靳安,顿时冷哼一声。
哼!还知道回来!
当初他是怎么对待尉迟臣的,现在就是怎么对待薄靳安。
不过尉迟雄对薄靳安的态度要来得复杂许多。
一方面,他确实觉得对这个儿子有所亏欠。当年的一时疏忽,害得他在薄家那种地方受尽了白眼。
另一方面,薄靳安的做法也确实让尉迟雄寒了心。
如果不是薄靳安出事,他也不会慌不择路,选择去贿赂一个警督。
结果薄靳安倒好,趁他被扣押直接夺了他的权,还派他的老兄弟来逼宫。
即便现在想起来,尉迟雄也忍不住血压上升。
既然回来了就过来吃饭!
父子之情的那份亏欠,尉迟雄最终还是没能忽略薄靳安,冷着一张脸喊话。
薄靳安本想直接上楼,想了想,又折回来,坐到尉迟雄对面。
上菜吧。
一声令下,佣人很快就忙碌起来。
这是父子四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桌上的饭菜也格外丰富。
开吃。
一顿饭,看上去只有尉迟弘一个人吃得挺开心,另外三个人都不怎么样。
左边是尉迟雄,右边是薄靳安,尉迟臣端着碗的手青筋暴起,只能捏着筷子再三冷静,努力让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爆发。
而薄靳安,他的心思根本没在吃饭上,借由眼角的余光不断打量尉迟弘。
尉迟雄就在薄靳安对面,把薄靳安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顿时看到了兄弟阋墙的场面,气不打一处来。
哼!
越看越气,最终把碗一摔。
心思不在吃饭上就别吃了!
话音刚落,尉迟弘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
我也吃好了。
自从尉迟弘归来之后,就成为跟班的尉迟臣一看大哥起身,也赶紧放下碗筷,跟着上楼。
薄靳安倒没走,大大咧咧坐在位置上,看着尉迟弘的背影,毫不掩饰目光。
逆子!
尉迟雄见状,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这么看着你大哥做什么?
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行吗?
薄靳安说着,咧出一个阴森的笑。
失踪了二十多年,回来的,谁知道是人是鬼。
你放肆!
听他这么说,尉迟雄更是怒不可遏。
再给我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失而复得的长子,和存在即是意外的私生子,在尉迟雄的心里,有一杆秤,将他们分的明明白白。
是吗?
薄靳安冷笑一声,抬头,和在二楼过道上的尉迟弘对视一眼。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在过去三十年里,每天能见到。
那是任由自己被仇恨的泥淖吞没,彻底放弃做人的资格的眼神。
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管他称之为地狱的鬼也不为过。
尉迟弘,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这句话,薄靳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尉迟家。
这可把尉迟雄给气坏了,捂着心口直喘气,半天也没缓过劲来。
逆子!逆子啊!
呵呵。
站在二楼过道,冷眼旁观的尉迟臣忍不住笑出了声,被尉迟弘轻飘飘看了一眼,才收回去。
在被尉迟雄发现前,两兄弟回到了房间。
是时候了。
关上门的第一时间,尉迟弘勾了勾嘴角,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尉迟臣的眼中陡然绽放出光芒,满是期待地看着尉迟弘,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可以,不用再装了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