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缇拂妮,颜璎珞始终无法用太过严厉的词汇。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当时的她,也是像缇拂妮现在这样,固执地想去搞清楚薄靳安失忆的真相,拼命地去挽留。
最后却不过是陷入更深的绝望。
这个男人说忘就忘,拂拂袖子离去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难过的只有还留在回忆里的她。
不久前还是她,现在,就成了缇拂妮。
这个可怜的女人也只是无辜被牵扯的,她是那么单纯地爱着薄靳安,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颜璎珞还笑了一声。
她在嘲笑自己多余的慈悲心。
事到如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可以供她发散。
“要!”
缇拂妮只思考了一秒钟,就得出答案。
她看向颜璎珞,眼神清澈又坚定。
“我要留下来,要看看靳安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颜璎珞笑了,她就猜到缇拂妮会这么回答。
“屋子里还有客房,你可以住在这里。”
说到这里,颜璎珞顿了顿,补上一句:
“如果你没处去的话。”
“不用了。”
缇拂妮摇头拒绝了颜璎珞的好意。
“我有住处的。”
想来也是。
她可是以尉迟家真正继承人的未婚妻身份跟着薄靳安去见的尉迟雄,怎么可能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呢?
颜璎珞想着。
“人到了之后,我联系你。”
两人互相交换了号码,随后,颜璎珞起身,把缇拂妮送到小区门口。
“现在靳安不在,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缇拂妮看着颜璎珞,字字清晰。
“如果那个人来了之后,靳安真的恢复了记忆,并且选择了你,那我无话可说,也不会埋怨你。但如果他没有给答案,或者没有恢复记忆,我不会放弃靳安的。”
“我想也是。”
颜璎珞一脸云淡风轻,看着缇拂妮,脸上甚至还有一抹笑。
“不过姑娘,有一点你说的不对。”
“嗯?”
“我不需要他选择。”
颜璎珞的眸子很深邃,那是经历了太多太多事情沉淀下来的气度,是缇拂妮所没有的东西。
缇拂妮有些不忿咬着下唇,但是颜璎珞的话说的好像也没错,她无从反驳。
想了想,最终从包里拿出一本泡过水又晒干,变得皱巴巴的笔记本。
“给你。”
“这是什么?”
颜璎珞有些奇怪地挑眉。
“我找到靳安的时候,放在他怀里的日记本。上面说他的妻子死了,所以他追求我的时候我才会同意。”
缇拂妮说完,还有些凶巴巴地补上一句:
“我没有插足的意思!”
凶巴巴的背后,竟然藏着一点委屈。
从颜璎珞破坏了她和薄靳安的求婚仪式开始,她就一直被这样的流言蜚语困扰着。
虽然她的好朋友们并没有因此跟她疏远,可缇拂妮还是觉得委屈。
颜璎珞也看出缇拂妮的意思,笑了。
“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
其实隔着一个薄靳安,也没有关系,至少颜璎珞觉得没有什么。
不过缇拂妮,恐怕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吧。
带着这样奇妙的心思,颜璎珞随手翻了翻这本皱巴巴的日记,上头的字是用号称永不褪色的墨水写的,防水,也是它的一大卖点。
也正是因此,这本日记上记载的事情才得见阳光。
“这是,爸爸?”
颜璎珞有些震惊,小声惊呼。
“什么?”
缇拂妮没有听清。
“没什么,谢谢你把它还给我。”
颜璎珞扬了扬手里的日记本。
“这是你的?”
缇拂妮有些难以置信。
这本日记说是薄靳安的还能说得过去。
说是颜璎珞的,谁信?她是个女的啊!
“准确来说,是我父亲的遗物。”
颜璎珞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她不知道薄靳安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本日记,想来应该是当初在那个地下陵墓里。
如果不是那样,这本日记也不可能到现在,才被交到她手里。
一切的误会都再次解开。
看着这本日记,缇拂妮撇了撇嘴。
如果不是上头写的内容,她也不会毫无顾忌接受薄靳安的追求。
也就不会在这段感情里泥足深陷。
“车来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