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爸爸穿着病人衣服,坐在床边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是不肯动手术。
“爸。”
阮歆补了妆,看不出来红彤彤的眼圈,也不见刚才的狼狈崩溃。
她不赞同的皱眉:“你如果身体再出问题的话,那让我该怎么办啊?”
阮爸爸眉心皱的更深了,“公司那边情况还没好,还欠着员工的工资钱,你的情况我也知道。”
“等着所有事情解决再说,不差这几天。”
“公司没事了!”阮歆几乎一瞬间开口,想都没想的说。
阮爸爸诧异的抬头,苍老的眼里带着欣喜,“真的吗?”
谎言一旦出口,就再难圆起来。
阮歆强颜欢笑的说:“是啊,我去找过他了,他说是个误会,不会对阮家做什么的。”
却没敢提后边的话。
如果想要那八百万,那就流产,如果想要不针对阮家公司,那就离婚,一家人滚出这个地方。
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那他怎么说婚礼的事情,你这……”阮爸爸急切的问,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挺着的大肚子。
这肚子比普通孕妇的看着还要大。
况且,离着临产期也很近了,谁知道会不会提前落地。
可若是没有正儿八经的身份的话,这孩子出生也是个黑户。
“爸,我跟他不想这样纠缠下去了。”
阮歆咬了咬牙说,手轻轻地抚着肚子,“他妈妈不会喜欢我的,更不会同意。”
他也不会。
阮爸爸眼里的那点光终于熄灭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孽缘啊,孽缘。”
“手术的钱也已经到了,其他的你不用操心了,光养病就好了。”
阮歆仰头笑着说,像是以往那样乖巧的坐在那边。
“你哪来的钱?”阮爸爸敏感的皱眉,“手术不是现在非要做不行的。”
“有钱啊,你看这不是之前的存款吗。”
她硬是扯出来笑容,拿起手里的那张银行卡说。
等着出了病房门口的时候,管家也跟着出去了,只是管家的脸色很沉重。
“小小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出去筹钱了?”
“公司根本就没好,为什么要撒谎?”
管家皱眉问。
阮歆的手搭在腹部上,有些分神,有一下没一下的去抚摸,带着眷恋和不舍。
她仰头,“可是没办法了,我问过医生了,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如果现在不动手术的话,等着恶化了,就真的完了。”
“这些不用管,桥到船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她这几年下来,名头下还有几栋房子,等着变卖了,总会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的话……
她垂眼看着自己鼓着的腹部,眼神逐渐的坚定下来。
忽然腹部动弹了一下,手心按着的肚皮被踢了一下,她惊喜的抬头,眼里都沁出泪水了。
“他在踢我。”
那种母子相连的感觉,忽然顺着血脉蔓延开。
管家微微的叹息,也不再阻拦。
钱缴清了,暂时用的是薄靳安的那张卡,手术安排准备进行。
阮歆安排好了一切准备出去变卖资产。
还清那卡里刷走的钱,但凡有一丁点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去变卖的!
可下午就有车拦住了她。
下来的人西装革履的,跟上一次拿着离婚协议来找她的是一个律师。
“阮小姐,您应该认识我了。”
那律师彬彬有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直指中心,“上次离婚的事情您思考的怎么样了?”
“我这边的委托方薄先生说希望您尽快想清楚。”
“尽快?”阮歆嘲弄一笑,“是为了尽快给他的新欢腾出位置吗?”
律师微微皱眉说:“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一件,那就是您动手术的事情。”
说到这边,律师微微有些迟疑,“那个,薄先生安排了人,应该近期会跟您联系,流产。”
“不可能!”
阮歆后退几步,警惕的护着腹部。
可律师却依旧冷冰冰的,“阮小姐,今天我们这边查到,那张薄先生给您买断的银行卡已经被刷走了八十万。”
“这笔钱我会还清,就这几天。”
阮歆打断他的话,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尝试过给薄靳安打电话,可却没一通电话是能打通的,他是彻彻底底的公事公办了。
律师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