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者们闻声走出,贺知知和厉堇元挽在一起,看起来情深意笃。
场外等待良久的夫人小姐们艳羡不已,纷纷将贺知知列为日后学习的对象。
厉少帅的姨太太就像他身上的一个挂件似的,今日去哪里都带着。一位夫人道。
贺知知听到,微笑不语。
听差们鱼贯进入花园里,帮忙搬运和清点各个区域内所猎狐狸的数量。
最先出来的是吴游的听差,两手空空地汇报:吴游先生的猎狐数量:零。
吴家父母顿时面上无光,瞪了吴游一眼,觉得送他去国外那些钱都白花了。
吴游却胸有成竹,他刚刚将自己猎的狐狸都送给了爱德华公使,还在公使面前提及了自己的准岳父徐寻,公使赢了比赛,是大赢家,他帮助公使赢了比赛,就是小赢家。
他盯着厉堇元的区域,心想里面的听差估计是在混时间,不敢太快出来得罪少帅。
毕竟爱德华同他暗示,要给厉堇元来自帝国的下马威,看起来胜券在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其余的听差都出来了,就连爱德华公使的听差也出来了,背了一麻袋的狐狸出来,抖在地上,数量之多让现场的人们吃了一惊,纷纷赞美道不愧是贵族绅士,猎狐经验丰富。
爱德华心中算了算,今日听差一共买了一百只狐狸,现在现场加起来还不足一半,看来还有很多漏网之狐。
若是在自己的母国,猎狐活动贵族们不可能放走一只狐狸。
还是这等弱国的国民实力太差,就算有自己力挽狂澜也不能在有限时间内猎完所有狐狸。爱德华十分傲慢地想道。
这时,厉堇元区域的听差终于拖着一个麻袋出来,很快又折身回去。
怎么回事?爱德华迫不及待要宣布自己胜利,有些不耐烦了。
听差是个少年,怯生生地指着花园里面说:还有一些没搬出来。
爱德华公使面色大变,不停嘀咕着母语:Impossible(不可能).然后就拿着猎枪,戳开麻袋,一堆狐狸顿时滚落出来,堆得和小山一样。
就这,厉堇元已经赢了。
爱德华气急败坏:You couldn’t make it!(你不可能做得到!)
厉堇元微抬下巴,军官帽挡住他幽深的目光,同样以母语回敬道:在华夏,不可能赢的是你!
这句话铿锵有力。
华夏,是华夏人的主场!
厉堇元的话引起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同,连公使夫人罗冰意此刻也没有站出来维护自己的丈夫。
吴游见爱德华公使难堪,立即举起手,自以为聪明地提醒:少帅,可这里是英租界!
贺知知不屑地瞟向吴游,冷冷道:迟早会没有的。
太阳落山了。
白日宴会结束。
爱德华公使被当众落了面子,又丢了莱省这块大饼,并未相送厉堇元,倒是其夫人礼仪周全,将两人送出花园。
贺知知捏了捏厉堇元的手,提醒他别忘记与自己的约定。
厉堇元像是没反应过来。
贺知知气得忍不住又掐了掐他的腰:少帅!
现在你是我的姨太太,应该叫我厉堇元像变了一个人,心情大好。
贺知知气结,深吸一口气,柔柔地喊了声:堇元。
嗯。厉堇元满意地应了声。
接着,他才终于开尊口:夫人,按照赌约,你们需要满足我们一个条件,我的姨太太提出的条件是,请爱德华归还之前同一位金城公民借的书画。
这事,我恐怕不能做主。公使夫人面露犹豫。
那请你转告爱德华先生,莱省有不少雾国商人做生意,近日不少本地人开始排洋,为保护贵国商人的安全,我会每家店铺派驻士兵在门口站岗保护。
公使夫人闻言一惊:少帅,有带枪的士兵守在门口,大家还怎么敢进去光顾?
我也是为了贵国商人的安全。厉堇元冷声道,寒冷的语气听上去如果对方敢反驳,明天他就制造几具洋人的尸体。
我明白了!公使夫人不得不同意,二位请随我去书房。
公使的书房里,贺真璋的作品就挂在正对门口的墙中央,另外三面墙上也挂满了书画,甚至还有几幅远至唐宋的名家真迹,博古架上也放满了文物。
这是一位真的喜欢华夏文化的掠夺者。
贺知知走向墙壁,仰头观瞻,心潮起伏,这就是父母的遗物。
父亲画的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伏案读书图,幼童看不出男女,憨憨地在桌上爬,抓着毛笔玩。
这幅画作于贺知知出生前一年,那时候母亲还不知道怀的是男是女,但心中已有了名字。她在画作空白处簪花小楷题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出自论语,意思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