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
;怎么有电了?秦守把东西一股脑的搬进破庙。
荷花连忙上来帮忙,脸上也有喜色,;电工今天下午来偷偷给接的,搭他老丈人家的线。
;看来做了善事还是有善报的。
秦守难得笑了。
;是啊,乡亲们其实本性淳朴,只不过被王大龙欺压惯了,不敢反抗。
荷花偷瞄了一眼秦守道。
她知道,秦守对乡亲们当年没有人愿意借钱给她,下葬大哥大嫂,给小米看病,心里有怨气。
见他脸色如常,便松口气。
;呸!秦守,你也学坏了,怎么买这玩意…
荷花忽然啐了一口,俏脸更是红的发烧。
;咳,买了就买了。
秦守讪讪道。
狗日的光头,让他买个东西,居然连女人内裤胸罩都买。
还各种款式一样一个。
;你喜欢我穿这种啊?
荷花两根指头挑起一件只有两块布条做的内裤,俏脸晕红,眼神荡漾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噗!
秦守老脸一热,一把抢了去,扔进火炉,;失误失误,可能老板拿错了。
;你这人,买了就买了,我就穿给你看,又不穿给别人看。
荷花娇喘,看着火炉里已经燃烧起来的内裤,心疼不已,;下次别这么浪费钱了,还要攒钱盖房子呢。
;知道知道。
秦守把光头买的一些吃食拿出来,;还没吃饭吧。
;没呢,你不回来怎么吃。
荷花就接了吃食,去做晚饭。
秦守则笑眯眯的陪着小米玩耍。
光头倒也有心,知道小米了存在,买了一些小朋友的益智玩具。
;二叔,这个怎么玩,我不会。
;这是教写字的,上面有拼音…
秦守耐心的讲解。
;我不会拼音…小米稚嫩的声音有些委屈沮丧。
;小米都五岁了,连拼音都不会。
秦守身体一僵,鼻头更是发酸,;若不是我去坐牢,大哥大嫂或许也不会死,荷花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罪,小米早就上学去了…
想起大哥的死。
秦守眼神瞬间寒冷下来,;不管是谁杀了大哥,我必将他挫骨扬灰…
是夜。
秦守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
随后就闻到一股子汽油味。
;死不悔改,还敢来。
秦守心头火气,一个翻身从地上弹起。
正准备开门。
忽然门外冲天火光熊熊燃起。
;臭不要脸的劳改犯,霸占我妹子,再不放她回去,下次老子烧了这破庙,让你彻底滚出庙王村。
门外传来骂声。
秦守开门的手顿住,荷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打算冲出去。
被秦守一把抱住,;别出去。
;我要出去,告诉大哥,你没霸占我,是我自愿留在这儿的。
荷花嘶喊着。
然而门外。
人已经走了。
等到火光熄灭。
秦守这才打开门,看着被烧成焦炭的三轮车,面色阴沉如水,;妈的,怎么就跟三轮车干上了…
一夜无语。
谁都没好睡。
第二天。
秦守起了个大早,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每天必定要打一趟拳。
打完拳之后。
等荷花做完早餐,简单吃了一口,就打算去找王开明。
解决一下小米上学的问题。
来到村委会。
一眼就看见王开明,正叼着烟卷,跟治保主任王二狗聊天。
两人一个姓,没出五服。
王二狗的治保主任还是靠的王开明才当上。
看到秦守进来。
王开明脸一下子阴沉下来,眼皮子都直蹦跶,脸上还没好透的淤青似乎也格外显眼了。
;你来干什么?
王二狗见村长不高兴,很自觉的充当了狗腿子急先锋。
;怎么,这村委会是监狱还是县政府大院?不能随便进?
秦守大大咧咧坐下,指了指下手椅子,;都坐,站着干什么,怪客气的。
那架势好像他才是村长。
王开明脸色阴沉的更厉害了。
;滚起来,这椅子是村长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坐。
王二狗指着秦守呵斥道。
;监狱管教的椅子,老子说坐就坐,这把破椅子难道是皇帝宝座不成。
秦守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