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听清吴妈的喊的是什么,她浑身的毛孔都缩起来。
她把药草一丢便往屋子里冲。
她老公怎么能流血呢?受伤了?中毒了?还是......
;老公,你怎么了?
程可妤扑向坐在书房沙发上的冷云骁。
她看到,他的脸上有很多血,地上还有一些沾着血迹的纸巾。
;出鼻血,没事。
冷云骁轻描淡写地说。
刚才吴妈满屋子咋呼时,他也听到了,只是他这个样子,不便于去制止。
知道冷云骁只是鼻子出血,程可妤一颗揪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将冷云骁的头抬起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按压住他出血一侧的鼻翼。
只消一会儿,鼻血止住了。
她帮他擦净脸上血迹,吴妈收拾了屋子里的残局。
;老公,我又得跟你认错了。
吴妈离开后,程可妤抠着手指站在冷云骁面前。
;又哪儿错了?
当认错成了妻子的家常便饭,冷云骁已经麻木了。
;你是因为吃了太多的补品才流鼻血的。
她一心想着让冷云骁强身健体,却忽略了吃太多补品会上火。
程可妤,你真是太笨了。
冷云骁的唇角抽动了几下,他是不是该把她定罪为谋害亲夫?
;物极必反,下次注意。
他云淡风轻对她的错一带而过。
然后起身,回到办公桌后继续伏案。
冷云骁原谅了她,可程可妤不会原谅自己。
既然做错了事,总是要想办法弥补的。
;老公,我帮你揉揉肩吧。
她绕到他身后,撸起袖子,认真地寻找着穴位帮他按压起来。
冷云骁一开始还在埋头翻阅,揉捏的舒适感让他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他闭上眼,脑海中追忆着曾经的旧事,一股暖流如温泉般在他心头悄然涌动。
;老公,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说吧。
;你为什么要娶我?
顶着重重压力,明知她即将成为人妻,却要把她抢过来成亲。
欺男霸女,那是前世,江瑞恒和程瑶的谎话。
这一世,她想听他亲口说出答案。
这些天,程可妤预想了多种可能。
她在网上测算了她和冷云骁的生辰八字,还通过各种途径,把程、冷两家的祖宗好几代都翻了个遍。
事实证明,他们的八字没有那么神合,祖宗几代都没有什么交集。
而且,她既没有倾国倾城之貌,也没有沈甄仪那种大家闺秀温良贤淑之韵。
所以,为什么?
前面,冷云骁的眸中略过一抹情绪。
;这很重要么?
;非常非常重要。
她要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否爱着自己,爱得有多深。
这难道不重要?
沉默......
门外传来江潮鹤的声音:;又下药了?老天,她这是想要老大的命啊!
;老大,老......
书房的门被江潮鹤大力推开。
他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程可妤的手还搭在冷云骁的肩头,从刚才江潮鹤的话里,她已经猜到他知道了什么。
她将两只手顺着丈夫的颈上滑下去,俯下身,樱红的小嘴凑到他耳边。
;老公,你有客人,我晚上再给按。
妥妥的一把狗粮,吃得江潮鹤直打嗝儿。
程可妤就在江潮鹤的嗝声中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走出去。
;什么?她说你流鼻血是因为给你补大劲儿了?哈,还真会给自己开脱!
江潮鹤在冷云骁面前气呼呼地走来走去。
;不然呢?
冷云骁斜睨着他,江潮鹤这个人,总是比他妈对他操心还多。
;很明显,她在给你下毒,还是慢性毒!
江潮鹤抓狂了,要不是刚才听吴妈说起,他都不知道程可妤是下毒的惯犯。
;你误会可妤了,这次真的是补得太多,我之前有咨询过医生。
冷云骁一脸郑重。
听他这么说,江潮鹤的心放下了。
但转念一想却不对劲。
;你咨询过医生,就是说你知道那些东西吃多的后果?那你为什么还不少吃点?
;老大,你说话呀。
江潮鹤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冷云骁的心思了。
他们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无话不谈,他比冷云骁大,他称冷云骁老大是出于对他的敬重,也因为圈子里的人都这么叫他。
如今,他们之间却似乎被什么东西隔开了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