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并未着急进屋去,而是站在门口,平静地听着。
屋里,陈溪河难得没带她的小儿子。
她倾身握住肖氏的手,装得好一副同情:;你啊,就是想得太多。当初你若是没从火里爬出来,如今也不会活得这般痛苦,是不是?
肖氏苦笑一声,垂着头没说话。
陈溪河在她手上拍了拍,用温柔语气说着恶毒的话:;你瞧瞧你现在这幅模样,不仅让小远往后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还给诸多人添麻烦。嫂子,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肖氏仍是没说话,垂着头将脸埋在了阴影处,任谁也瞧不见她的表情。
陈溪河盯着她几乎快要秃了的头顶,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厌恶。
她松开肖氏的手,连语气都冷了一下:;嫂子,不是我说你。就你如今这幅样子,往后拖累的也是你家小远。
肖氏抬起头,像是知道陈溪河要说什么一样,平静地看着她。
陈溪河撇撇嘴:;小远现在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可是嫂子,等往后他大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姑娘家要是知道他有你这么个娘,你看谁还愿意嫁给他?
;我懂,你说的我都懂。肖氏别开头,将丑陋的被烧伤的脸遮了起来,;秋山没了,我恨不能现在就随了他去!可是小远……我放不下小远。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陈溪河就明白了,当初让肖氏打消寻死的念头,又拼了命的从火堆里爬出来,都是因为唐远。
她眸光闪了闪,在心里边恶毒地想:;既然你唯一的支撑是小远,只要他死了,你没了支撑,看你还死不死!
如今知道了肖氏;不想死源头,陈溪河反而着急劝她去死了。
她重新握住肖氏的手,为难地看着她:;其实还有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边,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说了,我怕你受不住。不说吧,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说话间,她还故意看了肖氏好几眼,装得好一副犹豫。
肖氏为人没那么多心眼,不知道陈溪河打什么主意,叹气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如今还有什么事是我受不住的?
陈溪河就松开了肖氏的手,起身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就差将为难和犹豫大写在脸上。
肖氏又道:;溪河,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受得住。
直到被肖氏连连追问了好几次,陈溪河这才重新坐下,低声道:;你也知道,我与宋庭安是表兄妹,又时常回宋家村去……
肖氏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不明白她究竟要说什么。
屋外,罗青青几乎是在陈溪河开口提到;宋庭安时,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陈溪河道:;我也是听说,不知是不是真的,你听听就好……
肖氏古怪地看着陈溪河,没出声。
陈溪河又故意将声音压得越发低了:;之前我无意间听见他们谈话,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意是秋山大哥的死……可能与我庭安表哥有关系。
;你说什么?肖氏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奈何她双腿早就废了,哪里还站得起来?
她一把抓住陈溪河的手,激动得那张被烧伤的脸又红又丑:;还有什么……你还听到了什么!?
大约是她表情太过狰狞地关系,便是陈溪河都忍不住有些后怕。
她扯开肖氏的手,站起来拉开距离:;我都说了我是听说,其他的我哪里知道?
;你知道的……你一定是知道的。眼泪从肖氏烧伤的脸上滚过,只留了一行丑陋的泪痕来,;你同我说说好不好?溪河,嫂子求你了……
肖氏对于唐秋山的死,始终不能介怀,如今终于能知道;真相了,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她双腿不能动,只能努力够着身子,胡乱地挥着双手想抓着陈溪河的手,好好求求她,让她告诉她更多的;真相。
陈溪河却根本就不想与她接触,只往远处躲。
肖氏一个不慎,直接脸着地,摔在了地上。泪水混着灰尘在她烧伤的脸上糊成一团,又丑又狼狈。
陈溪河却半点没有将她搀扶起来的打算。
她冷眼看着肖氏像一条死鱼一般在地上挣扎:;嫂子,为了你好,往后你还是不要叫那些人上你家来比较好。他们瞒着你秋山大哥的死,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陈溪河怜悯地扫了肖氏一眼,又道:;嫂子,你要是觉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