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罗青青之前在宋家见过,是陈溪河夫君唐文川。
夫妻俩大约也是赶在年前来镇上买年货的,所有东西全叫唐文川一人拎着,陈溪河就只抱了一个孩子。
罗青青皱了皱眉,不是很想与陈溪河纠缠,便只点了点头,没打算过街去。
谁知陈溪河却不这般想,专门腾出一只手来拽着唐文川到了罗青青跟前,笑道:;文川你还不知道吧?她就是阿青。
唐文川看着也不像什么热络之人,只淡淡地冲罗青青点了个头。
罗青青却比他们还要冷淡:;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自从她知道陈溪河这女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之后,她便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唐文川似乎也感觉到了,转头瞄了罗青青一眼,暗自皱了皱眉。
陈溪河却好似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有多讨人厌似得,故意上前凑上前跟着罗青青走一块儿:;正好我们也买完东西了,那就一块儿回去吧。
罗青青头也没回,甚至还加快了脚步:;不顺路。
她满脸写着拒绝,只要是没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巧陈溪河眼瞎得彻底,继续凑上去道:;没事,就当我与文川送你一程。
不等罗青青说话,陈溪河又道:;听说你家里失火了,没能抽出时间去帮你,真是对不住啊。
;没什么。罗青青倏地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看着陈溪河,;我与你也不熟,你不来才正常。就好比往后你家里要是着火了,我也不会去看一眼一样。
这话听着可不是什么好话。
唐文川脸色微沉,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罗青青衣襟:;你什么意思!?
罗青青不高,还没一米六,是偏矮小的,唐文川这般动作,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她暂时没有反抗,转头看向陈溪河,发现这女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眯着眼看着她,眼底全是不怀好意。
罗青青又转过目光,再看向唐文川时,就觉得他头上绿油油的:;你好惨啊。
唐文川一时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揪着她衣襟的手一紧:;你……
话未说完,罗青青忽然抬脚,猛地对着唐文川的胯下踹去!
边上陈溪河忙道:;文川小心!
唐文川立即察觉,侧身躲开了罗青青那一脚!
陈溪河上前,无奈道:;阿青,我是不知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叫你这般讨厌我。我不过是想着以后我们是亲戚,关心关心你罢了……
罗青青斜眼将她一扫:;滚!
;你这个……唐文川顿时怒不可遏,控制不住地抬手就要往罗青青脸上砸去!
罗青青知道避不开,也不打算避——她在唐文川挥手的同时抬起手腕,对着他砸下来的拳头狠狠挥了上去!
唐文川和陈溪河怎么也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身上竟然带着刀!
陈溪河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想要让开。
唐文川大惊,想要松手,却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着就要与罗青青手里的刀撞上了,边上忽然伸出来一双手……
那双手大而有力,一手抓着罗青青的手腕,一手包着唐文川的拳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制止了两人的动作。
唐文川一惊,猛地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宋庭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他顿时觉得头发一麻,膝盖都软了。
宋庭安也不多话,淡淡道:;松手。
唐文川猛地松开揪住罗青青衣襟的那只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有种脱离危险的感觉。
宋庭安看也没看他,转过身对着罗青青,拿掉了她手里的刀,轻声道:;你的手是给人把脉看病的,别弄脏了。
说罢,他把刀柄对着罗青青重新递了上去,还替她理了理被抓皱了的衣襟。
罗青青握着刀,重新收进衣袖里藏了起来,这才正眼看向宋庭安:;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时,方才与唐文川对峙时的戾气散了个一干二净,前后仿若两人。
宋庭安好似半点也不曾察觉,更是看也不曾看一眼陈溪河与唐文川,牵了罗青青的手离去:;路过。
明儿就是除夕,过了除夕就是正月,正月过了一半就是元宵,元宵过了就是阿青嫁给他的日子。
家里有周氏和陆氏帮忙布置,宋庭安不用操心,便挑了这会子来集镇,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若是有便买下来,等回头在他们成亲时,再送与她。
但他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出。
宋庭安握着罗青青的手稍微用了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