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都是做生意的,能让他们给姚知府塞银票行个方便的,必然是生意上的事情。
罗青青踱着步子来回走了一圈,想着生意上的事还得去拜托老夫人才行——直到这时,她才忽然觉得,在这世间没有关系依托或者钱财势力是一件多么无奈的事。
她吸了一口气,将别的想法都压下去:;难民那么多,只从他们三家出的粮食肯定不够,他们一定还有别的渠道。
蘅娘靠着床栏,轻轻摇了摇头:;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别的我也清楚。
罗青青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她没有说谎,便走到案几旁,拿了纸笔递给蘅娘:;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写下来。
蘅娘下意识就要拒绝:;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写!要是让他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他会杀了我的!
罗青青将纸又往前递了递,凶狠道:;那就在他杀了你之前,先杀了他!
;你……你疯了!?蘅娘压低声音吼道。
罗青青管不了那么多,她抓着蘅娘的手,将纸笔都塞她手里:;你写不写现在都与我在一条船上,跑不掉!
蘅娘握紧双手,说什么也不肯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不是大夫吗?你不是心怀慈悲吗?怎么可以逼迫我……
罗青青一把抓住她的手,强硬地将纸笔按在她手里:;我对别人慈悲,谁又对我慈悲?蘅娘,你知道那么多事情,就算你今日什么也没告诉我,你觉得他就会放过你了?
蘅娘抬起头,脸上一片空白。
罗青青抓着她的手,不许她松开手里的纸笔:;他有家室,不可能因为你就放弃眼前所拥有的一切。同理,为了维护他的地位,他不可能让旁人知道太多他的秘密。
蘅娘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被罗青青抓着的手都在颤抖,眼中全是挣扎和犹豫。
;那也不行!许久,蘅娘狠狠摔了手里的纸笔,怒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别的恕我无能为力……你走吧。
罗青青扫了眼被扔在地上的纸笔,最终什么也么没说,转身带着药箱就走了。
一离开屋子,她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她转头看了眼方才反手掩上的屋门,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哟,这么快就好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罗青青一转头,就对上了丹书戏谑的目光。
这是罗青青第一次到香云坊来时,给她开门的姑娘,她的妆容依旧素尽,衣着简单大方,在香云坊这种地方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就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恹恹的。
;是你。罗青青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丹书目光往紧闭的屋门一撇,很快就收了回来:;她告诉了你多少?
不知为何,丹书的一言一行看起来都十分排斥与人相处,甚至有时候连目光之中佛系透露着厌恶,但罗青青却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恶意。
;很遗憾,她嘴紧不肯告诉我重要的。就算没有恶意,罗青青也不会天真到去相信一个陌生人。
她将药箱一紧,冲丹书轻轻一点头:;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告辞……
话音未落,旁侧就传来了开门声,紧跟着一个罗青青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从屋里出来了:;丹书姑娘,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刚写了戏词,你要不要看……你怎么在这里!?
从屋里出来的人话说一半,终于瞧见了丹书对面的人,顿时惊得语调都变了。
罗青青收起惊讶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这话该我问你才是,腾逸堂哥。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正是罗腾逸。
那个在钱氏嘴里,刻苦学习,听话懂事,往后一定会考上秀才,然后带着全家享福的罗家长孙,却在这个时辰里出现在了烟花之地。
罗腾逸瞬间白了脸,下意识看向丹,解释道:;丹书姑娘,你听我解释……我、我不认识她,是她认错了人……
罗青青打断他后面的话:;哎呀哎呀,大伯娘辛辛苦苦骗了阿奶的银子供你去书院读书,你就是这么读的啊?大伯娘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得晕过去!
钱氏还在娘家的时候身体就不好,生了罗腾逸后更是亏损得厉害,当时罗知风就给她诊断出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