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妙烟脸色淡漠:
就算最后一无所获,也能让邱达明浪费多一笔钱,算是出口恶气了。
要不,召集三脉董事开一次会议?
徐蕾迟疑了一下,劝道:
只要他们各家支援几千万,那我们的成功率也高一点。
不必了。
柳妙烟摇摇头,直接否决:
这次聚集十亿都沒通过董事会,迟些还得向他们作出解释。
要是现在透露出去,一旦他们得知用途,势必会有很多人不赞成。
虽然我有信心这次投资不会亏,但他们只着重眼前利益,不会认同的。
她将手中文件合上,沉声道:
这一次,不管胜负如何,我独自承担便可。
独自承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却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温煦的轻笑声。
柳妙烟闻言,矫躯微微一颤。
徐蕾皱眉抬头,便看到一名年轻人不疾不徐走了进来。
看到沈轩从虚掩的门中进来,徐蕾愣了一下,随后板着脸道:
这儿是杨柳公司高管重地,谁允许你进来的?
沒办法,沈轩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沒有一件贵重物不说,穿戴也十分普通,徐蕾下意识将他当成闲杂无聊的人。
还是最低等打杂的那种。
徐秘书,他叫沈轩,不是外人。
柳妙烟摆摆手,阻止她的话:
你先出去吧,我们有段时间没见,先聊聊。
她原本想说这是自己丈夫,只是念及那纸婚姻还有不到三个月,便转了口。
不是外人?
徐蕾愣了愣,再次打量沈轩一眼,随即心中摇了摇头。
这么普通的人,能成为柳总的亲密好友?
不太可能。
最多只是柳家的远房亲戚,前来攀关系想要找份好工作的。
柳妙烟作为总裁,自然不能在人前说些难堪的话,因此换了个婉转说法。
那就好比沃尔玛的仓库员一样,体面点都可以称呼为世界最大公司的职员。
想明白后,徐蕾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出于礼仪准则,她还是对沈轩点点头才离开。
柳妙烟不知道这位秘书的内心想法,有些欣喜迎了上前:
沈轩,你什么时候到省城的?
沈轩笑了笑:
为了赶来见你,前后坐了两天的车,今天一早才到,算不辜负你了吧。
假正经!
柳妙烟沒好气白了他一眼:
难道让你来一趟很委屈吗。
沈轩打量着办公室环境,笑道:
委屈倒是沒有,只是有些手尾沒处理完,来得匆忙了一点。
他见柳妙烟气色有些不佳,挑了挑眉:
你的精神状态有点差,是不是为了竞拍的事?要不,我帮你处理掉邱达明这个麻烦吧。
噗呲——
刚走出门口的徐蕾闻言,心中不由嗤然一笑。
处理掉邱达明?
以为自己是谁,省城一号?
连她都无法插手的事,这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一来就这么大口气,真是活久见。
她微微摇头,俏脸浮现出一抹讥讽,转身将门把关上。
宽倘的办公室,更显寂寥。
你有把握吗?
这段时间,柳妙烟承受着内外双重压力,可谓心力交瘁。
如今听得沈轩不顾疲惫赶来,而且直言帮忙,多少让她有些感动。
柳妙烟心中一柔,挨着沈轩身边坐下,想要说声感谢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只是眼眶微微有些红润。
沈轩心中感慨,轻轻抱住她:
别担心,用不了多久,邱达明便蹦跶不起来了。
我不是担心,只是有些伤感和感动!
柳妙烟将俏脸埋在他肩膀,幽幽开口:
以前我对你的态度有些偏颇,你却无声承受,不但细致呵护我,还总在我有危难时出现。
她想一舒心中情感,只是理性与矜持又让她开不了口。
她心中感动,身子不由靠得更紧,几乎像恋人般相拥在一起了。
柳妙烟感觉自己的冷静与从容,在沈轩面前快要失去作用了。
沈轩笑了笑,沒有抗拒,反而伸手轻轻将她抱住。
除了双方复杂的情感纠葛外,出于歉意他还带着弥补对方的想法。
毕竟,在感情一事上他并未贯彻始终,的确有负对方。
如此想着,他双手不自觉的环抱在柳妙烟的芊腰上,此刻无声胜有声。
只是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馨。
叮铃铃!
柳妙烟俏脸一怔,想起这是办公场所,不由有些窘态的松开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