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春华暴跳如雷,抄起旁边的茶杯砸向柳妙烟。
砰的一声,虽然有棉衣遮挡,但柳妙烟的手臂仍旧疼痛无比,明显淤青了。
她心中温怒,很想和这个隔着辈分的老东西理论理论,但想到对方年纪,要是一不小心气血攻心那就得不偿失,便咬牙忍了下来。
老身怎么做事,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长辈吩咐下来的东西,你照做就是,吱吱歪歪这么多干什么?
说到这,她终于露出狐狸尾巴,逼视着柳妙烟喝道:
另外,你一个孙辈连点尊卑规矩都不懂?
沈轩还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今天这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此一个不懂知恩、不分尊卑、不守本分的人,我觉得你根本不适合当益生健总裁!
接下来,老身会向家族内阁提议,将革除你一切职务,暂由嘉欣另行代替!
三婶,这事与妙烟无关,你可不能这样啊!
听得这话,柳宏达微微有些慌神,毕竟他们这一脉已经旁落,就靠柳妙烟在支撑。
要是柳妙烟被免除,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毁灭打击。
一直左右摇摆的曹兰芳,闻言惊惶跳了出来:
三婶,妙烟可是经过益生健董事与股东投票重选出来的,你这样做不符合规矩啊。
何况这些年,益生健在妙烟的执掌下,资产翻了好几倍,还签下一大笔订单,未来五年发展无忧,就算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再说了,一切问题都是沈轩惹出来的,妙烟根本不知道。
冤有头债有主,嘉欣想怎么报复直接找他就是,怎么能牵涉到柳妙烟身上呢?
虽然她明白这老东西在借题发挥,但柳妙烟关乎她的尊严与钱袋子,怎么可能再漠视不顾。
而且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对方摆明要重新将柳嘉欣推上位。
曹珍芳与罗炳秋也皱了皱眉,沒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反倒是当事人柳妙烟,俏脸平静不波,似乎毫不意外卢春华这种行为。
砰!
卢春华老脸一沉,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怒道:
怎么,你也要质疑老身的决定?
当年你这一支脉要不是得我三脉扶持,柳茂彦哪有资本前来宜城发展,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曹兰芳身子一缩,不自然的道:
三婶,我哪敢质疑你,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而已。
公平?世事哪有这么多公平?
卢春华冷冷直视着曹兰芳:
上次你女婿毁坏我那价值两百万的玉镯,老身有指责过什么吗?
你们不会以为那玉镯真的有问题?我孙女会害我?用你的猪脑子想想那可能吗?
这些不过是沈轩那跳梁小丑在博取眼球,老身看在你们的份上才不想将事情闹大。
今天他肆无忌惮打人,老身也沒当场报謷,或是让鬼姨去抓人,而是先知会你们,算给面子了吧。
结果你们一个个说三道四,推这推那,真当老身的话是耳边风?
这次撤柳妙烟的职,就是你们自己作的孽!
她凤目一扫,厉喝道:
下次再敢肆意妄为,那就别怪老身请出家规了!
听到请出家规,曹兰芳也沉默下来。
依照柳茂彦传下的家规,一旦触犯轻则剥夺所有资产权益,重则逐出门户,不可谓不严重。
柳妙倩心中仍旧不忿,勉强说了一句:
我姐的总裁选票,可是得到大部分董事支持的
住口!
卢春华喝斥一声:
那你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赞同柳妙烟继续当总裁?
她拿着拐杖重重一顿地面,对着十几名唐氏成员喝出一声:
老身让柳嘉欣当总裁,同不同意?
这番话,说得气势十足,霸道无比。
说话间,只见外面走进来一群衣冠楚楚的人。
这些人柳妙烟都认识,正是益生健的股东或董事。
她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撤自己的职。
不但借受伤闹事,连这些墙头草都收拾得贴贴服服了。
说实话,当时我们是被沈轩逼迫的,根本不愿意柳妙烟当总裁!
就是,嘉欣侄女的本事摆在那,绝对是当总裁的不二人选。
沒错,嘉欣侄女上位,我们肯定同意啊。
唉,之前我就想投嘉欣一票的,可惜当时被猪油蒙了心....
一时间,这些股东或董事个个反口,全都表示支持柳嘉欣上位。
柳嘉欣见状,似乎身上的伤不痛了,嘴角也不歪了,意气风发笑道:
多谢大家信任,将来我会努力带领益生健更上一层楼的。
她心中得意无比,沒想到自己奶奶这么牛叉,将一桩坏事硬生生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