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处理完药馆积留事宜,他便开始寻找攻克蛊毒的药方。
但由于蛊毒的种类不少,毒性有急有缓,化解的办法不可能面面俱到。
因此,他便想到应对影响较大的那十数种,譬如蛇蛊、犬蛊、猫鬼蛊、蝎蛊、蛤蟆蛊、虫蛊、飞蛊等。
虽然蛊表面上看是有形之物,但自古以来,蛊就被魔幻化,传闻像鬼怪一样来去无踪,这明显有点偏颇了。
事实上,施蛊者是以特殊手法,遥控蛊虫或投放蛊毒给施术对象。
施术对象感染后,才会患上各种疾病,甚至莫名其妙死亡。
譬如以沈轩所知的蛇蛊和虱蛊来说,蛇蛊是在五月初五日准备各种毒蛇放在一只瓦坛里,乘其阳气极盛时以蛇吞法炼制。
虱蛊则是聚集多数的虱虫,以尸疳、污秽物等喂养制成。
这两种蛊毒都能置人于死地,特别是虱蛊,要是侵入人腹,会把内脏吃光,即使是叮咬,也能传播恶疾。
因此,他沒想过全面克制,只想压制这些常见蛊毒。
沒多久,沈轩心中便浮现出一张古丹方。
祛邪丹,一种具有祛邪解毒的丹丸。
虽然它沒有入品,也化解不了天下奇毒,但服用后能短暂遏制毒素扩散。
即使是传闻杀伤力排名前十的金蚕蛊,侵入人的肚子后,会吞吃人的肠胃,抵抗力十分強大,烫热不死,火烧不死,它却能压制其数小时。
而这个时间,足够沈轩找出其他方法排解。
因此,他让秦畅安排导诊,自己进入秘制室研制祛邪丹。
经过这段时间的收集,送到康乐堂仓库的药材十分充足,像二三十年份的老山参都有不少。
加上秦天祥为了练手,配置的炼丹器皿一应俱全,因此炼制起来相当顺利。
五个小时不到,沈轩便炼出了两炉,排除废丹和半成品,也出炉了二十八颗祛邪丹,俱是龙眼大小,但品相不同于常态的黄色或黑色,而是褐红色。
就连气味也不是清新药香,反而有点腐朽陈旧味,但效果绝对非同凡响。
下午时分,麻姑亲自过来讨药,沈轩也沒废话,直接将三只净白玉瓶递了过去。
有了这些丹丸防备,他相信沈舒兰能减轻一点压力,起码有了退路,不至于孤注一掷。
等到太阳西斜时,沈轩刚诊断完最后一个患者,便看到柳妙烟的婀娜倩影站在面前。
她问了一声有沒有空,见沈轩点点头,便不由分说拉着他离开了康乐堂。
去哪儿?
车子驶离宜街,沈轩有些奇怪问道:
之前我有提醒过你,血狼组织的头目潜进了宜城,最近不要轻易外出吗?
不是有你安排的人在附近驻守么,我是有事才过来的。
柳妙烟控制着车速,随口答道:
这事说来有些重要,与辨别古董有关,我也指望不上其他人。
上次你连羊脂玉这种珍宝都能捡漏,可见眼力不差,这次帮我选一件二三十万上下的玉器吧,不是伪品就行。
沈轩怔了一下:
这是去珍宝街?送给客户的?
他一时间想不通,柳妙烟为何会突然要来买古玩,而且价钱不算便宜。
在他印象中,除了柳宏达和楚老太君外,柳家沒什么人对古玩感兴趣。
但最近沒人过生日,也不是重大庆节,除了送给客户,他想不到能送谁。
不是送客户,是买来送给三叔婆的。
柳妙烟幽幽一叹:
省城那边传来消息,说她近期就要来一趟宜城。
三叔婆?
沈轩眯了眯眼:
就是你之前说过,关系网仅次于柳家族长柳宏兆的那老夫人,即柳嘉欣的奶奶?
他对省城柳家了解不多,不过联想到柳嘉欣的空降失败,再想到支持她上位的人脉,这位老夫人应该是首当其冲了。
沒错,就是她。
柳妙烟有些无奈:
三叔婆近七十岁的年纪,原本在新家坡颐养天年,昨天这边突然接到通知,让我们作好迎接她的准备。
依我推断,她大概率是放心不下自己孙女,来撑场的了。
这么说,柳嘉欣还不罢休了?
沈轩不置可否一笑:
沒能正面抢走你的位置,就去找长辈撑腰?
如此看来,这柳嘉欣的手段也就那样,注定成不了气候。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我们作为晚辈,总不能失了地主礼数。
柳妙烟面带苦笑:
而且三叔公这一支脉,身份地位都比较特殊,三叔公当年‘抗羙援越’时战死疆场,被封为‘諽命烈士’。
虽然他留下的人丁不旺,但个个受到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