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一向坚持己见的楚萱,居然一言不发低下了头。
脸上尽是迷茫与孤楚,还带着几分心酸。
关于上一辈子的事情,她不知如何化解,也不知如何反驳。
沈家对她有恩,这一点无法否认,但不代表就能随意操控她的人生吧?
这段日子以来,楚萱也曾试图改变,尝试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但血脉与关系摆在那儿,怎么都抹除不了生在豪门的烙印。
按照母亲的安排,她以后只能注定成为牺牲品。
沈舒兰沒有丝毫怜悯,冷着脸道:
别给我装可怜,今天我亲自来宜城,便是给你作个提醒。
明年元宵节过后,就是你们的大婚之日。
为了规避意外,明天你就跟我回省城!
楚萱脸色一白,自由自在的日子即将受到禁锢。
以后余生,只能当一枚受人操控的棋子了。
她有些后悔沒能早点认识沈轩,要是能相识相爱走到一起,只怕孩子都有了。
宜城这种小地方,根本沒有男人配得上你。
沈舒兰幽冷的瞥了沈轩一眼,毫无感情道:
只有广纳百川的一省之城,像邱达明那样的豪门公子,才值得你关注。
楚萱听得无奈又伤感,一种心灰意冷的情绪涌上心头,愈发感到无力。
她不舍的看了沈轩一眼,最终抽回了手。
不管于公于私,她都不想沈轩卷入这场漩涡。
毕竟沈家与邱家都是省城一霸,随便一家的人脉,都不逊色于中海商盟。
而沈轩的对手已经足够多了,虽然‘狼蛛组织’暂时隐忍不发,但肯定已经在酝酿杀机,她不希望自己的事给沈轩招惹变故。
然而她的手刚收回,正要离开沈轩身边,突然间就被一只大手揽住,然后猛的一拽,倒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里。
沈轩揽住女人的骄躯,直视着沈舒兰:
每个成年人都有自我选择的权利,沒人能够剥夺。
只要楚萱不同意,哪怕你是她的至亲,都沒权力带走。
沈舒兰闻言脸色一黑,心中怒火窜窜猛升。
她刚刚故意无视这个小瘪三,就是为了给楚萱一点薄面,但万万沒想到对方居然不知死活,还敢跳出来狂言。
以她这些年的接触,像沈轩这种小地方的土老帽,在自己面前即使不保持毕恭毕敬,也绝不敢胡乱开口反驳。
此刻不但跳了出来,还敢大放厥词,这简直是对她身份地位权威的莫大挑衅!
啪!
一张银行卡狠狠甩到沈轩身上,沈舒兰强压着心中怒火,冷冷道:
这卡里有一百万,从此远离我女儿,它便属于你的。
但你记住,我不希望以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流传出来,影响了我女儿的婚事。
明白吗?
她目光森然,话里话外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沈轩看都不看银行卡一眼,反而抽出支票写了一串零,不咸不谈道:
阿姨,我看你来宜城一趟不容易,这样吧,一千万支票权当路费,就此作罢回去如何?
呵,一个乡巴佬也敢玩空头支票?
沈舒兰冷笑一声,面带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配在我面前装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语气十分不耐,天然带着高人一等的口吻。
沈轩不为所动,面色漠然:
不管你接不接受,楚萱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请吧。
见沈轩竟然还在不知所谓的劝退,沈舒兰心中反感之余,愈发有些不耐烦。
听不懂人话?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立马离开这里,以后别再缠着小萱。
你根本配不上她,也沒资格成为她朋友,銱丝永远都是銱丝,我的女婿只能是豪门级别。
沈舒兰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威胁道:
要是因为你的出现,导致她和邱达明的婚事黄了,那你就等死吧。
立刻带着这笔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舒兰伸手一指大门,毫不客气出言驱逐。
说话间,她还鄙夷的扫了一眼沈轩全身行头,加起来绝不超过一千块。
女儿真是脑袋秀逗了,这种小地方穷鬼也看得上眼?
邱家与沈家的联婚,绝对势在必行,她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沈轩眉头一皱,心中免不了有些火气。
接二连三被人排斥,哪怕对方是楚萱母亲,他也忍耐不住,脸上有些冷意:
我说过,除非楚萱自己同意,否则谁都没资格将她从我面前带走。
沈舒兰原本鄙夷的目光,顿时变成戏谑。
她之前还担心沈轩死缠烂打搞事,现在是完全看不上这人了。
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