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沉默一下,想起崔家主的病情不容乐观,只能优先处理了。
不是什么急事吧,能不能先放下?我这边性命攸关啊。
秦天祥有些急了,声音不免提高了几分。
我这边也相当紧急,要不等我处理完再说,你那边应该还能坚持吧?
恐怕很难熬过今晚。
那足够了。
沈轩聊了几句,便将电话挂断。
说起来,之前为了稳妥起见,也不想被人循着蛛丝马迹找到自己,他一般极少给人治病。
除非正巧碰上生死之事,或有熟人求到头上,不然能推就推,或干脆装糊涂。
毕竟,他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何必多惹事端。
附城半山,崔家别墅内。
秦天祥放下手机,返回大厅,心中微微一叹。
秦老,您那故友怎么说?
崔庆东见状,连忙上前询问。
他目前有事处理,暂时来不了,我先观察一下你父亲病况,真要不行的话,我再打电话催催他吧。
那真是拜托了!
崔庆东心生感激道。
秦天祥缓步进入房间,崔欣、崔庆东等人忐忑不安的跟随。
曹鹏也默默陪在一旁,只是脸色有些怪异。
他不清楚秦天祥刚刚跟谁打电话,但他多少也猜得到,一会肯定有事情发生,甚至会出现不可控的闹剧。
对此,他隐隐有所期待,反正热闹不嫌事大。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这时,崔涛忽然跑上前低声道。
爸,柳家的人到来了。
那就让他们进来一趟。
明白,我已经安排了!
宽倘的别墅大厅,坐了一圈人。
柳宸与柳耀暗中交头接耳、时不时看一眼沈轩,不知在磋商什么。
柳宏斌并不在场,也不知被拘禁在哪。
柳妙烟坐立不安,俏脸上的忧虑溢于言表。
唯独沈轩淡然自若,没有丝毫背锅的惊恐,反而从茶几上拿起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
‘蠢货,这次谁都救不了你,等死吧!’
柳耀得知柳宸也将责任推到沈轩头上,心中不由冷笑起来。
而坐在另一边的崔庆东,面无表情,冷眼看着柳家人。
曹鹏也出现在场中,此刻正抱着双手冷眼旁观。
不过他的视线,大多都停留在沈轩身上,充满着戏谑与轻蔑。
刚才进门不久,柳耀便将绝大部分事情都坦白了。
当然,一些对柳家不利的肯定有所隐瞒,至于背锅之人,那肯定少不了添油加醋。
听完后,崔庆东不置可否,冷漠道:
这么说,你兄弟柳宸的救治方案原本并没有错,是这位上门女婿的错误指点,所以才导致我父亲陷入昏阙是吗?
柳宸沉默片刻,直言道:
说起来,本人救治手法的确有些偏差,不管你们是否想要追责,我柳宸绝不会推托。
估计是听到柳耀一番暗示,得知家族上下也赞成将大半责任推到沈轩头上,此刻的他显得沉静很多。
这么说,你和这个上门女婿要一起承担责任了?
是的。
哼,你们贱命一条,也配跟我父亲相提并论?这天大责任你们担负得起吗?
崔庆东脸色一沉,突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柳宸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有些不安。
幸好崔庆东没有当场叫人来惩处他,只是冷冷道:
一群蝼蚁货色,我崔庆东没时间跟你们哆嗦。
这次多得秦老请来一位名医,能大概率救回我父亲,不然你们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说到这,他冷眼扫向柳宸:
既然你要担责,那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曰夜跪着服侍我父亲的吃喝拉撒,直到他恢复完好为止,明白吗?
柳宸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如小鸡吃米般拼命点头:
明白明白,我保证百分百做到!
至于曰夜跪侍这点耻辱,在生死威胁面前,根本不算事了。
至于你——
崔庆东的视线,忽然转移到沈轩身上。
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柳妙烟,这才缓声道:
年轻人,你去给我父亲磕头谢罪后,便回去跟她离婚,这件事我崔家不予追责。
听着这么古怪的要求,柳宸与柳耀都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尽管他们也想将这个上门废物踢出柳家,但这种事不应该由外人开口才对。
柳妙烟柳眉一蹙,看着沈轩欲言又止。
沈轩微笑着摆摆手,瞬间便猜透对方为何会提出如此古怪要求。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