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指着面前沉默不言的沈轩,大吼道:
滚,快滚!要是让本家追究下来,我跟你没完!
妈,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多说无益。
柳妙烟看着狮子咆哮般的母亲,蹙了蹙眉道:
你这样大吵大骂也不是办法,何必伤了和气。
现在要是逼着沈轩离婚,将其赶出家门,任其沦落街头,柳威绝对会疯狂报复的。
下场可想而知,只怕砍成八截,沉尸江底都是轻的。
虽然沈轩有各种不好,但这次出发点却是为了自己,她还做不到落井下石。
至于之前‘姧污妻妹’一事,她回来后仔细想了想,总感觉这件事背后有些奇怪。
一方面,沈轩身上的隐疾还没有痊愈,两年来都表现得颇为克制,怎么可能突然化身‘変态狂魔’?
其次,论姿色、见识、气质等方面,她自恃并不比欣燕差,沈轩面对自己时都安之若素,又岂会急色到这种程度?
因而,她才对母亲变相促使自己离婚一事,一直保持沉默态度。
妙烟,你想过后果没有,留着他我们全家都得
曹兰芳气急败坏,仍旧愤恨难耐,涨红着脸吼道。
那又如何?他现在还是我夫君,我不能眼白白看着他死!
柳妙烟沉默片刻,最终咬咬牙道。
对于夫君这个称谓,尽管她内心有些抗拒,甚至有些不是滋味。
但事实就是事实,根本不容否认。
你,你你——
曹兰芳勃然变色,身子直打哆嗦,却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女儿居然还铁了心要保住这个废物!
沈轩平静看着眼前的闹剧,没有说话。
他明白柳妙烟的难处,也知道其中的苦衷。
到了这个时候,对方还没有抛却自己,说明心性已经相当不错了。
毕竟双方只是有名无份,而且这两年来,自己无法帮上忙不说,的确还拖了后腿。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虽然当中存在误会,但对方并未趁人之危,也没有再提离婚,反而担心柳威会谋害自己,宁愿受责也要先护住自己。
可见,她的心地依然善良如故。
沈轩沉吟片刻,正考虑要不要将事情开成公布出来。
想了想,最终心中一叹,还是没有开口。
毕竟有前车之鉴,他作为‘犯错’的当事人,就算如实说了,也未必能让丈母娘信服。
说不定,还会惹来反感,还不如由外人开口。
场中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叮铃铃!
就在这时,门铃声适时响起。
又是那个不长眼的豿东西,大晚上还跑来
曹兰芳正处于气愤难耐之际,本来就没有好心情,暴脾气随时都会火山爆发。
然而,她气急败坏的打开门,当看清来人后,脸色猛地一变道:
马,马文豪!你怎么来了?
但随即,当她看清楚对方的情况时,心中惊怒之余,又有些奇怪。
因为此刻,马文豪是坐着轮椅来的。
而且,对方左臂上还打着固定的石膏,衣服上的血迹都还没有干枯。
这是出了车祸?
还是刚厮杀完,准备上门清算了?
马文豪没有理会对方的疑惑,尴尬地打声招呼,接着扯出一丝笑容道:
曹姐,不知柳总裁在家吗?
你找妙烟干什么?
曹兰芳一脸疑惑,还带着几分谨慎。
对方是敌非友,来意不明。
她不得不暂时收起心中火气,先应对眼前危机再说。
毕竟,此人之前在益生健的职位,虽然比自己女儿要低,但由于背靠柳三爷,双方关系不睦之事早已不是秘密。
如今女儿失势,对方趁机上位,已经是不争事实。
现在这么晚还跑上门,莫不是再来踩上一脚的?
这不怪她有如此想法。
常言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对方占得上风还不来落井下石,那才是怪事。
这个,我有些紧要事找她商量。
马文豪被对方防贼般盯着,虽然心中有些耻辱,却也只得赔着笑脸道。
就算今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他也不得不来。
我女儿都被撤职了,你还有事商量?
曹兰芳眼中疑狐更深,干脆霸道拦住门口,不让他进去了。
妈,既然别人找上门,那就让他进来吧。
柳妙烟柳眉一皱,开口道。
对于马文豪的突然造访,虽然她心中也有不好猜测,但双方毕竟共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