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天赋,智慧,相貌,等等因素会把人局限在一个框架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突破。
耗尽心力体力,却最多只能把自己维持在这个框架中,不至于沉没。
这个世界更是如此!
如何打破?
便已经不能以个人为前提了。
需要整个村子将金钱时间等等资源都集中起来,放在一个人的身上,让他去闯出去,若是成功了,再赌他不会忘恩负义,回来反哺村子。
概率极小。
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很多村子几百年的努力都未能成功。
倒不是说人不成功。
事实上,很多小村庄出现过强大的人物。
但人物是强大了,村庄,却还是那个村庄,一成不变。
可即便只是这么小概率的事件,村子还是需要去尝试,付出一切的尝试,并承受所有的代价。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渺茫,却唯一。
其他的村民好像不懂。
小瓜的父亲虎子,也不懂。
只有村长懂。
萧云不知道小瓜懂不懂。
兴许小瓜只是随遇而安,觉得自己怎么被安排都行,逆来顺受的性子。
兴许她懂。
所以在离别的时候,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也干脆利落。
但不管懂还是不懂。
这都不影响她心中的悲伤。
她只有十三岁啊!
哭了好一会。
小瓜抬起头来,害羞的看了萧云一眼,就立即跑到角落里面,背对着他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
小小一只,如同被抛弃的小兽。
好可怜又好可爱。
然后就看她用力的擦干净脸,跑到旁边的柜子里一阵翻找,找出一件干爽的衣服,先塞进自己的怀里温着。
等暖了,才回到萧云身边,把那被她弄湿的衣服给换了。
收心这么快的人,萧云很少见到。
萧云眨了眨眼睛,任由她把自己的衣服换了。
然后将手腕处的短刀抖了出来,放在手掌上耍了个刀花。
猛一抖手,刀飞入电,转出车帘,划过长空。
再回来时,刀身上悬着一片已经被冻成冰凌的叶子。
应该是好不容易坚持过了秋天,自然也是挺不过严冬。
直接被冻在了树上。
如今被萧云一刀斩下,拿在手中,屋里的热气将冰晶融化,聚成水珠。
萧云把树叶放在小瓜手中。
一阵冰凉。
想学吗?
小瓜愣了一下,看着萧云,有些胆怯的问道:可以吗?
那就学。
车队走的很慢。
人们也越发的劳累。
一段艰苦的旅程,最怕的就是歇脚。
歇了,就很难再起来。
尤其在这种风雪中挣扎前行,不但是对体力的考验,更是对经验的检验。
稍不注意,走的欢快,脚上便没了知觉,一开始还为不觉得寒冷而沾沾自喜,可低头一瞧,脚就已经肿的好似萝卜,等回暖之后,就会迅速腐烂掉,腐毒攻心,神仙难救,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腿给砍了。
可若是没有了腿,这冰天雪地之中,又该如何前行?
马老头抓起一把雪,在自己的手上,脸上,用力的揉搓起来,脸搓的通红,然后哈出一口白气,活动一下筋骨。
兄弟们,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这山总能翻得过去。
人还能走。
但马不行了。
平日里看起来还挺厚的毛发,在冰雪之中却成了冰凌的载体。
马鼻子和马尾上,都会结一层冰,需要有人用力敲击才能打下去。
渐渐的,鼻息中就开始有血沫了,结成红色的冰,让赶马的人一阵心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马要是没了,这马车走不远。
一个老把式走到马老头身边,有些为难的说着。
马老头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
他也着急,但有一时之间真的没什么办法。
若是在官道上,此时他们已经住在驿站里面,盖着烤热的毯子,喝着温好的酒,马也有新鲜的草料,只要一夜,就能把几天的疲惫都赶出身体去。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突然感觉不到冷了,甚至觉得温暖,然后就想着躺下睡一会。
这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车队的人,有一半都是经验不足,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
觉得能走就行。
结果冻伤了很多。
萧云也有些后知后觉,高估了他们的能力,下了马车一看,有些人的耳朵已经坏死了,只要伸手一弹,整个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