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朱寿往炕上盘腿一坐,就若有所思的道:我还是觉得她这个人不实诚,不然就不该瞒咱们这么久了,回来那会儿就该说了!
这事她也解释了,不是看咱们忙着大富和柱子的婚事么?苗氏停一停就蹙了蹙眉,道:我倒能理解她,她娘连一个正式的名分也没有,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换成你你愿意见人就说啊?
可是我觉得她欺骗咱们还是不对,毕竟咱们是她的公爹和婆母,她嫁进来了,就是咱们的一家人,跟咱们说有啥不光彩的!你说要不是京城来的那个管家酒后吐真言,把她的身份给突突了,咱们还真蒙在鼓里呢!难不成她还想着瞒咱们一辈子不成吗?张朱寿端起茶杯在掌中摩挲着道。
这哪能谈的上欺骗,你没听大财介绍的时候说是尚书大人的千金,她隐瞒的是她娘的身份,仅此而已,二者不能混为一谈!苗氏就帮着甄氏解释道。
哟,这才上了儿子媳妇房里一趟呢,这回来的时候,说话的口吻就全都变了?张朱寿朝着张大财和甄氏住的里屋投去一个眼光,道:难不成她给了你什么甜心糖果子吃了把你的嘴巴都给糊上了?
你说你这个人,咋地这么说话呢?苗氏把毛线端起来在手中驾轻就熟的圈,你那是没在那个场合,没听着媳妇的话,要是你听见了,指定比我还要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行行行,她是有苦衷的!张朱寿拉长了尾音道,你这当婆母都不计较了,我还计较啥劲呢!
你说你今天是咋地啦?往日的时候不是还劝我要跟媳妇少些计较么,如今我都不计较了,你咋地反倒是计较起来了?成了你口里那小气包了?苗氏皱了皱眉道。
这不是计较,这是论理的事儿!张朱寿端起烟斗吸下一点烟,你们平常婆媳之间那些什么狗屁叨叨的事可以不计较,可是这是大事儿,就一定要计较清楚的!
人家不是说了嘛,那原配夫人也收了她当女儿了,还有啥可计较的?再说了,咱们家也不是啥达官贵人的,还要讲究门当户对,她毕竟也是尚书大人亲生的女儿,嫁给咱们大财咋样都是下嫁了!苗氏定声说道。
你说你懂不懂得这达官贵人讲究的门槛?还下嫁?有你这么贬低自己家的么?张朱寿叹息一声,她娘可是丫鬟,若不是那个原配收她为女儿,她连庶女也算不上。如今看来,她和咱们大财结理,充其量也只能算门当户对!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争,咋样都好,都是咱们关起门来乐呵,你爱咋说就咋说!天晚了,睡吧!明天可是咱们儿子,儿媳回门的日子,我明儿个还得早起张罗呢!苗氏吹息了灯火,整个屋子里乌漆墨黑的。
隔天清晨,赵小翠和赵大妞早早的起床,把回门所需的礼品都搬上了牛车。
张大财闲着没事,就带着甄氏到邻村那里逛一逛,消磨一下时间。
一路上,赵大妞和赵小翠就有说有笑的,从东边扯到西边,还把成婚这三天的新鲜事儿说了个遍,连回家爹娘问话该如何应答都做了备案。
原来吧,要出嫁了见咱们爹娘,嗳,搞得要见皇上似得,如今吧,三天回门的日子到了要见自己爹娘了,又搞得见皇上似的,整天就这么叨叨的没完,真是没法理解!大柱子笑着摇头道。
张大富道:谁让她们是姑娘呢,不是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见这样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的!
还好咱们这只有两个女人!大柱子压低了声音笑着道。
张大富接口道:现在是只有两个女人,咱们家可四个呢!
大柱子笑道:你连娘也算上了?
娘不是女人?张大富疑惑道。
娘不同,不同辈分聊不来,凑不成戏!大柱子笑的合不拢嘴。
嗳嗳,你们俩咋说话呢,啥意思啊,啥意思啊,你们男人都是哑巴么?赵大妞不满的接口道。
嗳,我说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呢?啥叫哑巴啊?哑巴能开口啊?我现在还说着话呢!张大富也不满的道。
这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意思是男人的话没有女人多!大柱子解释道。
谁说的?我看有些男人的话比女人还多!赵小翠也接口道。
就是,你是没见咱们村那几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就刘大叔那一群人,蹲在街边就叨叨的没完吗?你把那些人直接无视了?赵大妞道。
不是,这只是一句俗语!张大富无奈的解释道。
大柱子接口道:估计那意思是指占的比例多,并不是千篇一律的!
大柱子话音未落,传来了赶牛车那人的声音,到了,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说话的时间过的真是特别的快!大柱子感叹道。
还说女人们喜欢叨叨,你自己不是也没有聊够?赵小翠道。
牛车先到的赵大妞家,张大富和赵大妞就下车了,赵小翠从牛车上下来,就在院门外喊,爹,娘,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翠姐儿,回来啦,真好,真好!张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