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也忙从里屋出来,第一眼见到男子,就忙招呼道:哎哟,是刘大叔啊,快些进来,快些进来!外边风大,有啥话屋子里说去啊!
男子不情不愿的往院子走,待得张大娘把院门合上了,男子方把话从牙缝中挤出来,风大是假的,你们怕别人听见是真的!
刘大叔一壁往里走,张大娘跟在后边,翠妞翻了翻白眼儿,忙跟了上去。
哎哟,刘大叔啊,你可真是明白人儿,真好,真好!张大娘一壁引了刘大叔往椅子上坐下,又道:我们家刚摘的新茶叶,我让翠妞泡一杯儿来给你尝一尝鲜!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刘大叔摆了摆手,茶我就不喝了,你就告诉我啥时候把银子还给我!
银子,银子,啥银子?张大娘洋装不知的道。
上回不是说好了一吊钱,当天就给你了!翠妞撇了撇嘴不满的道。
你是给了一吊钱,可是咱们说好的可不止一吊钱!刘大叔抖动着左腿,斜眼眯着翠妞。你别给我装糊涂,上回让我牛车撞人扰乱婚礼的事儿,银子还没给足呢!
你这分明就是坐地起价!原先说的就是一吊钱!我娘也听见了!翠妞气急败坏的道。
啥叫坐地起价!刘大叔挖了挖眼屎,轻哼一声道:原先是说好了给一吊钱,不过你可没事先说明,撞的是迎亲队伍!这价码肯定得不一样!
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翠妞双手叉腰瞪着刘大叔,愤然的道:你这是乘机敲我们家竹竿!
想赖账啊?呵,你要是不做下这亏心的事儿,我能敲你家竹竿么?
刘大叔在几案上拍下一掌瞪了瞪眼,抖着腿踩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压着声音道:仔细我到村长那里把你们做的那些丑事儿都突突了,让村里人都知道你们在柱子的婚礼上使坏,让你们家吃不了兜着走!
张大娘忙给翠妞使眼色,示意她噤声。
哎哟,哎哟,你瞧你,咱们啥事儿都好商量,干啥还还去麻烦村长呢,咱们是同一个村的,都是熟人儿,咋地还较真来了呢?张大娘忙赔了一个笑脸道。
不想较真啊,那成,给银子!刘大叔伸出手掌在张大娘的面前掂了掂,旋即摆手道:啥同一个村的?想跟我套近乎么?你们和柱子家还是同一个村的呢,没见着银子,啥话都免谈!
你就只认银子,咱们乡里乡亲的,敢情你就一点面子也不给啊!翠妞来回踱着步子,气的身体微微颤抖,瞧这哑巴亏吃的啊!
你算哪根葱啊?我给你面子?刘大叔加强了语气拉长了尾音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的!
你翠妞气的直跺脚。
张大娘叹息一声,转身从里屋里拿来一锭银子,递到刘大叔手中,给,咱们这就算两清了,你别再来烦我们母女了!
你给我拿回来!翠妞想要伸手从刘大叔手里把银子夺回来,刘大叔却把银子往袖子里收,送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想要拿回去,没门儿!
你就是一个无赖,你就是一个泼皮!翠妞愤怒的朝着刘大叔吼。
也不拿镜子照一照自己,我要是泼皮无赖,你就是一个癞□□,想吃天鹅肉想疯魔了!刘大叔冷冷一笑,把翠妞的话给堵了回去。
滚,滚,你给我滚!翠妞打开院门朝着刘大叔费尽全力的吼。
行,有银子啥都好说!刘大叔斜叼着嘴,砸吧两声转身晃悠着身体离去。
娘,那是沈家送给我的嫁妆!你咋地还从里面抽银子呢?刘大叔刚离去,翠妞就着急的朝着张大娘嚷道。
翠妞姐儿,娘就在里边拿走了一锭银子,你这都要身败名裂了,还顾及这点银子算啥子哟?张大娘也紧张的手足无措,皱眉道。
娘,我不是顾及银子,你也知道的,我那个婆母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要是让她知道沈家给的嫁妆里少了一锭银子,以后嫁过去了,指定没我的好日子过!
哎哟,放心,放心,这嫁妆就是咱家的物什了,要是你婆母发现了,娘就说买首饰去了,她们家不是也说么,你出嫁那天娘不能穿的太寒碜,给她们家丢脸!你婆母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去的!
听完了张大娘的话,翠妞才松了一口气道: 他这是摆明了坐地起价,原来说好的,撞人就给一贯钱,咋地一转眼儿,就要一锭银元了?
咱们让他掐着把柄了,能有啥办法?说到底还不是怪你,没事的你招惹他干啥?张大娘叹息一声,谁让你招惹上这么一个泼皮赖狗子,就当是破财挡灾了,反正舍些银子,咱们也吃一堑长一智吧!
我哪里知道他会狮子大开口啊!翠妞往张朱寿家的方向狠狠的剜了一眼,双拳紧紧的拧了起来,大柱子,小翠儿,这才刚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
夜渐渐深了,天边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