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跪着的第一个居然是副相南宫忌,还有户部尚书王飞腾,还有内务大臣张翔。
少年眼睛不觉一凝。
连南宫忌都跪下了了,这事儿闹得很大啊!
思索之间,曹仪等人就给太后行礼了,太后娘娘金安!
什么金安不金安的?我看你们是巴不得害死皇上是不是?太后怒气冲冲的不给情面:今天出一个贪官,明天出一个贪官,官儿越来越大,贪得越来越多,你们是疯了吗?
这次南宫忌赶紧的叩头下去了,娘娘,是老臣贪婪,老臣死罪对不起先皇和娘娘,也对不起陛下
王飞腾都不敢回话,只能砰砰砰的磕头。
他们还算好的。
旁边的内务大臣张翔都已经哭出来了。
张翔边叩头边哭喊道:太后!太后!微臣也不想的啊,微臣求您饶了微臣的一条狗命吧呜呜呜
倘若是平日里的太后,早就心软的让人扶着他们起来了。
可这一刻,太后只是冷哼了一声,径直往里面走去。
柳铭淇也是大开眼界了。
掌管着皇家所有的皇庄、矿山等等资源的张翔,平日里是多么的志得意满?
可以说很多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包括王公贵族都是。
但现在呢?
就像一条狗。
不。
他连狗都不如。
铭淇,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太后在门槛上招呼着少年,柳铭淇只能放弃打量,跟着一溜烟的走了进寝宫。
曹仪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要阻止,可却最终没有敢开腔。
进了寝宫,这里面是一屋子的药味。
不过这种药味并不难闻,还有点提神醒脑的薄荷气息。
床上躺着的自然是景和帝,床尾坐着的是皇后娘娘,赵寿就在她旁边站着。
床当头坐着一个御医,正在给皇上把脉。
见到了太后抵达,一群宫女宦官连忙行礼,太后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许喧哗。
太后到了床跟前,小声的问道:怎么样了?
御医正在把脉,没办法说话,赵寿回答道:回禀太后,刚才御医说了,陛下只是急怒攻心,只要泄了这股子火,也就没事儿了只不过
嗯?太后瞪了他一眼。
只不过接二连三的受到这样的刺激,恐怕陛下以后会产生头昏目眩等症状,所以不能再这么来几回了。
哼!
太后有点咬牙切齿的,皇上本来就因为接连不断的灾害而头疼,现在又遇到这群这群混账东西!真是该死!
她说的也对。
景和帝现在的情况,只能用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形容。
本来这几年连续灾害,就让景和帝心情非常郁闷,以及有些焦虑了。
现在又加上了这么接连的意外**,他能好起来才怪!
柳铭淇那么聪明的人,在后面只是听了这么几句,便晓得肯定又是有大规模贪腐的案件发生了。
难道除了山东之外,又有哪些省份的钱粮遭遇大量的贪污和倒卖?
仔细一想,却又不可能。
因为天下产粮的大省,就那么几个。
江南三省、山东、两湖、京畿、江西和四川,河北勉强也能算一个。
在这些省份里面,除开了河北之外,其余的账目早就清查清楚了,也就是山东出了大问题,别的都没有。
河北这边因为紧邻京畿地区,每年又要供应东北防线的粮草,所以皇帝和朝中大臣也很紧张。
最近便派了御史台的人专门去查账。
但即便是河北出了问题,也不会比山东更大吧?更不会比户部的案子更大吧?
所以肯定不是这个。
而是另外的,而且绝对严重。
正在这儿琢磨着呢,那边忽然传来了皇后的一声惊呼。
然后柳铭淇便听到太后激动的喊道:皇上,皇上?
定神一瞧,却是皇帝睁开了眼睛。
他沉默了一阵子,才虚弱的道: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哪里的话!太后让御医走开,自己坐在他的跟前,皇上啊,这江山的事情固然重要,你的身体更加重要啊!没有了身体,你怎么去治理江山呢?
江山
皇帝苦笑了一声,儿臣殚精竭虑,苦苦做了三十一年,结果却落到这种地步!当真是儿臣不适合做皇帝啊!
胡说八道!太后斥责了他一句。
结果景和帝还激动了起来,难道不是吗?儿臣自认为对他们都推心置腹,以国士待之!结果呢?不但是粮食被大量倒卖,国库钱财也被大量贪污,甚至是儿臣的内务府,也被一群硕鼠贪得干干净净!好哇,他们就是这样回报儿臣的?
柳铭淇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