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又赶上了连日的暴雨,让整个京城都被雨幕笼罩,几乎是看不到前方一米以外的东西。
在这种时候,没事情的人还真不想出门。
就连仇香的葬花楼,也不想再继续举办茶会了。
她一个人靠窗这么呆坐着,呆呆的看着远方。
杏儿和桃儿两个丫头在旁边玩了一会儿游戏,便觉得很无聊。
于是她们就八卦了起来。
小姐小姐~~
嗯?
你觉得裕王世子殿下是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呀?
为什么这么说?
人家都说是呢!杏儿挥舞着手道,原本我也不信,结果前几天你开茶会的时候,他们念出了那首《锦瑟》,人家一下子就相信了!
对对对!《锦瑟》好美哟!
桃儿捧着自己的心口,眉飞色舞的念了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哇哇哇
杏儿几乎要跳了起来,小姐,你说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诗人?他怎么可以写出这样的诗篇来?
是呀是呀!桃儿小脑袋拼命的点着,您是没看到,那群准备赶考的举人学子们,简直都傻了!他们原本还有不服气裕王世子的,可那个时候,真的是鸦雀无声!
她们两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两只欢快的小麻雀,让仇香看得哑然失笑。
裕王世子是很厉害的人啊!
她感叹着,心中浮现出那个熟悉的人影。
如果论才华,当真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的。
平日里要是多这么一个知己,和自己聊天说地,那也是挺快乐的事情。
不过小姐啊,你说《锦瑟》裕王世子到底是写给谁的呀?杏儿好奇的问着,他们都说是写给萧大家的,你觉得是吗?
你觉得呢?仇香反问。
我觉得才不是呢!杏儿翘嘴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样的诗句,怎么可能写给一个已经快嫁给自己的女人!
仇香嫣然一笑,轻点粉臻:嗯,你的这个说法很有市场!
的确。
固然有很多人说,这首诗就是写给萧素琴的。
但也有不少人拿着杏儿的这个理由反驳。
它明明就是写给一个自己深深爱着,却又得不到的女人的。
不然为什么说成追忆,又说当时已惘然了呢?
明显的不对头嘛!
那小姐你怎么想嘛~~桃儿拉着她的手,你和裕王世子打过交道,你知道他还喜欢什么人吗?吓,难道是小姐你?
少胡说八道!
仇香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我和他可没有接触什么,连我多次邀请他来参加茶会他都不来,这是喜欢一个女人的姿态吗?
说的是哟!
两个小丫头无奈的点点头。
仇香也不去理会她们。
她当然不可能去说,这首诗,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写给她的。
有些时候,刻意的疏远反而更加证明一个人的心意。
仇香十七岁来到京城,如今已经接近五年了。
葬花楼来了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她对于人的阅历是非常深厚的,所以柳铭淇眼中的压抑的感情,却是瞒不过她。
只不过仇香是绝对不可能接受柳铭淇的。
原因很多很多,她根本无法讲出口,也绝对不可能对任何人讲。
这也怕只能是让他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吧!
思绪之中,忽然下面就跑来了一个婢女,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哦,请他上来吧!
仇香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裳,站起来去楼梯口迎接。
刚刚到了楼梯口,她便看到了满脸笑容的太子。
殿下~~
香儿!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旁边杏儿和桃儿已经准备好了座椅和茶水,仇香给太子倒了一杯茶,娇憨的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
我这是要跟你道别的。太子喝着茶,神色舒坦的道。
哦?
仇香多聪明的人啊,她马上明白过来,殿下你又要出京啦?
对!
太子放下了茶杯,最近这几天暴雨连连,再加上长江和黄河的源头冰雪融化过多,恐怕会有严重的洪涝灾害,所以父皇命我再次监督湖北和湖南的赈灾事宜。
啊?仇香惊呼了起来,那岂不是很多地方都会受灾?
马相和钟相都出动了,还有冯学士也要出去。太子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