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儿,还是她婴幼儿时期,市面上还没有床围这个东西的时候,谭爸爸经常会用到的护娃**呢……
——想当初,力争上游的谭爸爸是多么怕闺女摔坏了脑子,以后没法给他考第一回来争光啊。
直到多年之后,谭爸爸捏着闺女那瞧不上眼的成绩单,终于背手一叹,
“早知如此……我拦着你干什么呢!”
想到这里,谭秋千不禁苦笑着坐起身来,这一坐,身上的被子才一下滑落,也正是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比一丝不-挂,只多个吊带bra和单薄的小内内了……
这个死男人,趁人喝多了竟然把衣服给她脱了!谭秋千竖眉瞪眼地想。
只是,虽说她昨晚回来倒头就睡,却也不至于喝到断片的地步啊。
谭秋千一边揉着头发努力复盘着昨晚的光景,一边滑出一条腿出去准备下床。
正要起身时,不远处洗手间里,男人的一声响亮的喷嚏声赫然窜入耳中,谭秋千动作立时一僵。
??什么鬼?!!
她看了看自己。
被男的脱成三点式睡一晚上,她两眼一闭,勉强还能忍一忍。
可要是被男的脱成三点式,还跟这个男的睡了一晚,这,就不是忍和不忍的事了吧?!!!!
一个念头在谭秋千的脑中瞬时炸开。
下一秒,她出手如电地一把掀开被子,整个人都拱在里面,迅速地近距离逼视起床单的每一个角落……
脑中飞快闪过“完了完了”“酒后失德”的字眼。
却在这时,陈拓的声音忽地传入耳中,“你找什么?”
听到他说话,拱着一身棉被移动的谭秋千触电般地停下,直起身的同时,飞快把自己裹成一个厚墩的人肉馒头。
“嗯?哦,没找什么啊!”
谭秋千努力摇开落在额间的碎发,“你你……你昨晚睡我旁边了?”
谭秋千脑子有些卡壳,卡完了说话又开始吃螺丝。
“是啊。”陈拓回答得理所当然,“你喝多了,我怕你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呛死。”
“……”
经历短暂的无语之后,谭秋千重新开口质问:“那衣服呢?“
“我的衣服也是你给我脱的吧!“
”那你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谭秋千嗓音一截赛过一截。
“嗯,都看到了。”陈拓诚恳点头,随即淡淡补充,“不过衣服…还真不是我脱的。”
“不是你,难道是我?”
陈拓又点点头,“嗯,就是你。”
天地良心,昨晚到家,他像抱个树袋熊一样把她放到这张床上,还真想过给她脱掉衣服,舒服睡觉来着。
不过,忽然想到如今自己在她心里还算正面的形象……
把心一横——爷就再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正面!
要知道,这回他可真是单单纯纯只想陪睡一次的,睡前还特意确认了一遍谭秋千身上物件一件不少。
结果没想到,他整夜一共醒了三次,醒一次,小女子身上的衣服就少一件。
直到最后,昏睡中的谭秋千将她那斑马纹的小皮裙脱下,一把呼在了他脸上,直接将他抽醒,谜案才终于水落石出。
天知道这漫漫长夜,他这“精神”小伙儿是怎么眼睁睁看着老婆一步步释放自我,而他又是怎么眼巴巴挨到天亮的……
得亏有冷水澡这么个好东西,冲得他浑身彻底拔凉,才勉强浇熄了欲火。
但也毫无悬念地冲出了现在的伤风感冒。
......
陈拓刚按下路虎的引擎键,又是一个重重的喷嚏打了出来,谭秋千勾着安全带看着他,“要吃点感冒药吗?我包里有。”想了想又一恍然,“哦对,没带包,在学校……”
陈拓斜眼一睨,“有病吧,感冒药你都随身带着?”
“这叫有备无患!”
陈拓不屑地一嗤,开车驶过一片密树林后,又用余光勾了一眼身边的人,“你是不是一直…胆子特别小?”
“什么胆子小,我那叫谨慎!”谭秋千很认真地纠正。
陈拓勉强一笑,“怎么个谨慎法?”
“就比如……自打我知道枣核这东西吃了会划破肠子开始,后来经我吐出来的枣核,保准都比别人的大一圈!”
“小心驶得万年船!”
“……”
陈拓摇了摇头。
“你不信?”谭秋千环起胳膊,“也是,像你们这种,从小就喜欢上蹿下跳的熊孩子,脑子里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谁?我吗?”
熊孩子?陈拓感觉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陈太太的错误观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