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与第N个异样的目光对接之后,身后终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来干嘛?”
几步开外的地方,谭秋千站住不动地问了一句,听上去还在怄气。
也是,前几个小时两个人还在家里比武切磋,这会儿又要碰面说话,任谁也没法切换自如吧。
听到她说话,陈拓才转过身去,看到扎着低马尾的小丫头,一身宽松的T恤和睡裤,看起来随意又舒服。
磨蹭这半天,还以为她精心捯饬去了呢。
陈拓在心底自嘲一笑,面上直接肃了脸色。
“你刚才咬了我,很严重,知道吗?”说时将袖管向上一抻,亮出牙印。
摆明了事后索赔的态度。
谭秋千顿时预感不祥,也不去看,“所,所以呢?”
“所以,我过来看看,你牙还好吧?”
“……”
谭秋千以为自己幻听了,一脸“就这?”的表情看过去,却见男人俊冷的眉目就在此时忽而柔展了下来,紧接着微微勾起的嘴角再次轻启:
“过来,陪我走走。”
不远处的一角窗户,看向外面的裴圆圆一脸兴奋地摇着身边的果果,“去了去了,钻小树林了嘿!”
果果笑着怼她,“人家钻树林子你兴奋个什么,有能耐你也去。”
“让让,让让。”袁腾借着收衣服来到阳台,不经意地向外一看。
乌漆麻黑,一无所获,视线只好又落回到身前这两个看热闹的女人身上,一个白眼加转身,“庸俗!”
漫无目的地穿过一片黑压压的小树林,身旁女孩的碎碎念始终萦绕在陈拓的耳边。
“......要不是看在你替我说话的份上,我才不会跟你出来呢......”
“那你也别想得寸进尺,再敢冲我无理取闹地发脾气,小心我再跟你拼命!”
听到“拼命”二字,陈拓不禁停下步子,有些怪罪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咬人的?”
谭秋千闷头只管走,“你什么时候被咬的,自己都忘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她恨到必须磨牙?
陈拓略一思忖,笑着喊了一声“好!”,很快就跟了上去,“那你听好了,从此以后,只许你咬我一个。要是被我发现你对别的人下嘴...小心我不饶你!”
听此一说,谭秋千以为他在说笑,循声看去,却发现他一本正经,一面又眯眼吓唬的神情,感觉又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这沙雕,八成是被咬五迷了。
谭秋千想着,冷不防也抿嘴一笑,叹了口气,“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幼稚。你该不会真被我给咬傻了吧?”
面对奚落,陈拓难得这次没有还嘴,只是笑了笑。
他傻了吗?大概吧。或许从最初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傻了。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直到那天,在那个雨天,当他看到周佳起护着她,坚持要给她撑伞的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颗自以为高傲不羁的心,其实早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完完全全地交到了谭秋千这个女人的手里。
不过可悲的是,这该死的女人,却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要他!
这个曾令他一度困惑的事实,其实更让他恼火,但到头来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到底在生谁的气。
而到今天,从这个夜晚开始,对他来说,一切终于不再一样了。
“谭秋千,我们回家吧。”说时,陈拓才将视线缓缓落在眼前这张透亮的小脸上,语调变得更轻,“回家好吗,老婆?”
顶着这句并不熟悉的“老婆”二字,谭秋千一时有些失神,干咧地笑笑,“你今天好奇怪啊,吃错药了吧?”
陈拓被她的不解风情顿时搞疯,面色一下难看道:“少废话,你回还是不回!?”
“……不回。”
“不回?为什么?我双层楼王大豪宅,难道还不如你宿舍一张上下铺?”
谭秋千摆了摆手,“你不懂,学校里起码…人多,我不喜欢身边没人。”
这本是一句大实话,却让陈拓一句“我不是人吗”如鲠在喉,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换了一句“那我怎么罩着你”憋在嘴里,又觉得实在矫情,有损他以往跋扈的形象,也按下不表。
大爷的,陈拓啊陈拓,你怎么突然娘们儿唧唧的了!
“喂,陈拓。”谭秋千突然开口,用她一贯清亮沉静的嗓音。
“嗯?”
陈拓从俯视的角度看去,只觉得女孩的下颌尖尖的,嫩生生的脸蛋,眼里像是藏着星星一样。
“你能替我教训韩方易,又帮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澄清事实,我真的很谢谢你。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也希望能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