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露,还有宫……什么的,他们为什么离婚啊?”
许久没有说话的两个人,谭秋千乍一开口,就问了个没来由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瞎折腾吧。”陈拓揶揄着给出自己的猜测,又很肯定了一句,“这俩人散不了。”
谭秋千现出一个“是吗?那好吧”的表情,就没再追问。
隔音降噪做得很好的车内,又安静了一会儿,陈拓也突然开口,也是一句突兀的半截话:“……为什么住院?”
谭秋千转过头来,“什么?”
“就是,那个照片……”
“——哦。”没再提示更多,谭秋千已经明白了,说的是那张韩方易偷-拍的那张在医院的照片。
“这个吧……有点,不太好说……”谭秋千咕哝着,别扭得抬手触了触眉头。
陈拓感觉不妙,“哦,那……”听语气,似乎比她还别扭。
“不不不,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陈拓:“算了无所谓!”
“我痛经。”
谭秋千面色发烧,艰难吐出两个字,尴尬程度不亚于当众展示一片带颜色的姨妈巾。
陈拓:“......”
意料之内的死寂。仿佛有一排黑乌鸦在眼前嘎嘎飞过。
谭秋千鼓了下嘴巴,一了百了地喃喃,“就是痛经,而已……”
漫长的几秒钟之后。
陈拓淡声回了一声“哦”,赶走了尴尬的小乌鸦。其实心里还隐藏着另外的问题,却在偷眼一瞥,发现她红及耳根,情难自处的样子时,便又很快收回了目光,唇角扯了扯,没再问下去。
将谭秋千送到家门口之后,陈拓没下车,直接就回了公司。
等到谭秋千洗完澡下楼,正巧乔姨刚刚结束保洁日常。
“衣服我帮你收起来了。”乔姨指了指边柜的地方,花里胡哨的各色奶罩堆起高高一摞,那是谭秋千昨晚一气之下甩到地上的。
“这东西,怎么还扔了一地?呵呵呵,小两口啊……”乔姨露出不可言传的微笑。
谭秋千也干笑着不接话,直接走过去,拉开下面一个大抽屉,一件件往里面塞。
晚上又要直播了,打起精神,今天怎么也得打破零的纪录!
边给自己打着气,一面跟乔姨说了再见。
不成想乔姨刚走还没一分钟,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谭秋千听到后马上过去开门,即将开门的一刻,又响起三声叩门的声音。
“咚咚咚”
间隔很规律,力度也适中,听起来不紧不慢的感觉。
谭秋千本能地警觉起来,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谁?”
门外回应却很快,“你好,有人在吗?”
十分清亮的音色。
谭秋千按开了墙上的可视对讲机,小小的彩色屏幕里,登时现出一张俊朗的少年脸来。
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与眉骨齐长的刘海短发,当下流量小生标配的那种,他不笑也不说话,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弟弟脸。谭秋千马上开门。
大门却只拉开了半扇,谭秋千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外的少年上下扫量了一遍,老脸一红:
“你找谁呀?”
少年此时也正打量着她,闻声,反应慢半拍地赶紧回答:“哦!我找你——哦不是,我找谭秋千……她,在吗?”说完强笑着向门里扫了一眼。
谭秋千一看他有些局促的反应,半扇门又悄悄合上了一半,“我就是……有事吗?”
少年也明显感觉到了她的谨慎,一双月牙的笑眼下面顿时漾出两只可爱的蚕宝宝,“你好,我是警察,我姓周……”
握手的动作还没抬到位,又仓促得收回,想起什么似的去摸牛仔裤的口袋,
“给你看我的证件…来,给你!”
说时,一个墨黑色的证件皮夹已经递到了谭秋千眼前。
谭秋千看他一脸真挚,清澈的眼白一点杂质都看不到,目光一垂,迟疑着将那证件接过来。
钢印的封面压印着“人民警察证”的字样,翻开来,身着警服的少年照片,底下写着:周佳起,再下面是所在警局和编号……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谭秋千埋头看着的同时问道。
“是这样,有一个案件,我需要跟你了解一下情况……”少年停了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进去说,可以吧?”说完,视线匆匆扫了一眼周边。
正是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谭秋千的防备意识再次回归,随着少年向前进了一小步,自己却没有让开的意思,而是抬手将证件递了回去: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