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她意外的是,管家客客气气地将她请到客厅坐下,而封老爷子的脸色虽然不太好,却也没说什么刺耳的话。
这是什么情况?
沈涟漪有些疑惑,却并没有表露出来,恰好这时候佣人们端着泡好的茶送了上来,林静莹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沈小姐的茶艺可是很有名的,我还从来没有欣赏过呢,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托封伯伯的福气一饱眼福?”
“家里准备的是绿茶,品质虽好,但不符合我的要求,不如改天请您到我的茶室里,我亲自为您准备好么?”
沈涟漪无视了林静莹,语气谦和地看向封老爷子,封司凛本来在林静莹开口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闻言有些不悦。
怎么,在茶室的时候高高兴兴地给周易轩泡茶表演,到了封家就不行了?
“改天是改天,就算是绿茶,你连倒水都不会了么?”
封司凛语气冰冷,带着一抹挑衅的意味,像一把锐利的刀子似的,沈涟漪看了他一眼,很快露出了笑容:
“当然会。”
反正不管封司凛要干什么,她都没有反抗的权力不是么?
沈涟漪一边讥诮地想着,一边把管家重新送来的茶叶用茶则夹起,放进紫砂壶用开水冲洗,而后将茶壶高悬,以“静水深流”的手法将水冲进壶内。
屋内顿时散发出清新的茶香,沈涟漪将茶汤倒入公道杯后一一分进小杯里,她捧着第一杯茶正准备端给封老爷子,林静莹却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说不定封伯伯不愿意和你端的茶呢!”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沈涟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不对劲。
在林静莹有所动作的同一瞬间,沈涟漪干脆利落地打翻了茶杯。
这个蠢女人!
封司凛猛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用手护住了沈涟漪的手。
伴随着白瓷碎裂的声音,滚烫的茶水全数洒出,很快在封司凛手背上烫起了一连串的水泡,他见沈涟漪的手背也有一些烫伤,阴沉沉地看向管家:
“愣着干什么,还不拿烫伤膏过来?”
“封司凛,你……”
沈涟漪看出来林静莹是想陷害自己,因此宁可烫伤自己,也不想让她的阴谋得逞。
可是封司凛的举动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刚才,是在保护自己么?
怀着不敢置信的念头,沈涟漪有些怔忪地看着封司凛,男人见到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
“还愣着干什么,连擦药都不会了?”
“司凛我帮你擦,怎么烫成这样啊,一定很疼吧……”
林静莹连忙拿着棉签殷勤地凑上来,想要握住封司凛的手,可是男人却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沈涟漪: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
沈涟漪如梦初醒地“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着药。
男人手背上的烫伤触目惊心,她一边吹着气一边把药膏抹上,心里乱极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和封司凛第一次见面时就是在茶室,当时他正专心致志地着下属的汇报工作,没有注意到自己递了闻香杯过去。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像刚才一样,眼疾手快地护住自己的手腕,被烫伤了手背。
在将人推入深渊的时候,又用可笑的一点点温情给人希望,封司凛,你真是残忍至极。
沈涟漪眼眸微垂,却不得不承认,因为男人的这个举动,她心里的坚冰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
她起身将药放回去,却看到林静莹也跟了上来:
“沈涟漪,你别以为你装装可怜就可以让司凛心疼你,在他眼里你就是害死我表姐的贱人,他娶你只是为了报复罢了!”
在只有两个人独处的阁楼里,林静莹总算暴露了她的真实面目,沈涟漪淡淡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即便是报复,可是说到底,我也成了封太太,坐在了你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的位置上,?”
“你这个贱人!”
林静莹被戳中了痛楚,气得面目扭曲,恶狠狠地瞪着沈涟漪:
“我告诉你沈涟漪,你别痴心妄想可以做一辈子的封太太,你对于司凛,对于封家来说就是仇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
“我当不了一辈子的封太太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林静莹,从前的封太太可能是你表姐,现在却是我这个‘婊子’,看来从始至终,你都不在封太太人选的考虑范围内,你不觉得自己的人生一败涂地么?”
“贱人,贱人!
林静莹恼羞成怒,伸手就想给沈涟漪一个耳光,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沈涟漪一把攥住手腕,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你和你妈最好收起那套把戏,不要再来招惹我,我懂得泡茶,也很擅长收拾绿茶